第十章第7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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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红军的死,在野鸡岭一时间成了人们谈论的话题。人们除了为田红军的死予以同情和惋惜外。也在谈论着现在的人咋都患些怪病。况且,一患上这病就难以医治。当然,更多的还是在为田菊担心: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事的女人,能不能独自支撑下去。
第二天早晨,田菊将家里的事简单地向前来帮忙的邻居们交代了一下,就独自出了门。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脸上挂着泪痕,一步一步朝岭外走去。
昨天晚上,当金明山给她讲了如何安葬她父亲的事后,她声泪俱下地给金明山表示,她父亲辛辛苦苦累了一辈子,她就是卖了自己也要让父亲安安详详地到另一个世界去。金明山也再次被感动不已,他除了在经济上尽力帮助她外,还给她说了如何去办那土葬的手续问题。田菊一听,不由一惊,她感觉自己又掉进了虎口里。
金明山给她说,你一定要让你父亲土葬,你除了要交钱,还要社、村、乡三级审批。乡里是殡葬改革办公室,村里就是同岭子的金旺子。
田菊当时听后,随即便是一阵担心和恐惧,不过她后来又想。“天下”同一个政策,谁不知道是咋回事,大不了让我多交钱而已。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天,当她去找到金旺子时,才知道了金旺子这恶魔的狡诈和毒狠。
田菊这天是直接去金旺子家去找金旺子的。虽然此时还算早晨,但金旺子已起了床,并将自己收拾得油光水滑的。洗了头,剃了胡须,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好久没这么打扮自己了,他知道这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昨天,当他听说田菊的父亲田红军的死讯后,他心里不由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的好事要找上门了。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田菊总算有要求他的时候了。当初你高傲得如皇后娘娘似的,谁也不敢碰,谁也不敢惹。眼下,我看你如何高傲下去。除非你田菊愿背忤逆不孝的骂名,把你父亲送到火葬场去,你田菊就是我菜墩上的肉,任我剁任我切了。
金旺子这么想过,兴奋得昨晚一直没睡好觉。在兴奋中,他把这天的日程作了重新安排,这天他原想到镇上去的,他听说市里将要开展一个“一清二查三打击”的运动,他想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啥风声,自己也好见风使舵做好准备。
但田红军的死,竟把他这日程推到山那边去了。他想。田菊这天一定会把自己给他送上门去的,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不牢牢抓住,就如老百姓说的那样,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他金旺子这辈子再想得到她田菊,也许真的就痴心妄想了。所以,他毅然决定:哪里也不去,守株待兔地死守在家里,等待田菊。
当金旺子这么想过之后,心里顿时淌过一阵愉悦,嘴上也自嘲地淌出一句:
“谁叫男人都是情种,爱江山更爱美人呢?”
金旺子这么打定主意后,便一个劲地想着与田菊的美事。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想过开始如何对付田菊。通过与田菊几次的较量,他知道田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也就是说她田菊不会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子给自己,因而他要很好的掂量掂量,是“单刀直入”,还是循序渐进。
这天的早饭后,金旺子便泡了一杯清茶,一门心思地坐在门口等田菊。坐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样不合适,怕田菊到来后,看着他那模样起疑心。所以便起身回到屋里,装模作样的坐在茶几前,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本上记着甚么事情。那样子看似认真,却充满着假打和滑稽。
的确,“功夫不负有心人”,田菊不负他的所望真的登门而来了。
田菊的来,让金旺子不由暗中一喜,但他脸上却保持着一副很镇定的样子,甚至他对田菊父亲的死装得一概不知。所以,他对刚去的田菊不由随口问了一句:
“菊子,有事吗?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菊一听金旺子这话,心里不由骂了一句:狼心狗肺,装神弄鬼。但田菊清醒自己是来干啥的,所以,她不能与金旺子玩心计,绕湾子。也不能像前几次那样,对他横眉冷对,毕竟是自己来求他办事,所以,她轻声回答金旺子说:
“金书记,我爹给你道谢了。”自从田菊发觉金旺子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她就没在叫金旺子旺子哥了,而改口叫了金书记。
金旺子一听这话,故作一副惊奇。其实,他心里早就这么想好了。他也知道,如果田菊要来找他,那第一句话一定会这么说的。因为农村无论是哪一家人有了这样的事,遇见熟人都是这么说的,当然,对方无论是做作还是真的不知,都会一脸的惊奇,并连声叹气。以此来表示对死者的怜惜和对死者亲人的同情。因而,此时的金旺子也就这幅模样了。
“菊子,你说啥?哪有这样说自己爹的。”
田菊看着金旺子那模样,不知是因父亲的走,让她的心麻木了,还是因为别的。她明知金旺子在装模作样,她竟信以为真,她于是继续给金旺子说:
“真的,金书记,我爹昨天就走了。”
“真的?咹!你咋不早说呢?要不,我也好过去帮着打理打理。”
“谢了,打理就不麻烦你了,只是想求你另一件事。”
金旺子听过田菊这话,心里一阵兴奋。他心里暗暗高兴道:哈哈,鱼上钩了。但他脸上仍不动声色,照例是叹息同情的样子。
“说,菊子,啥求不求的。都是同一岭子的邻居,再说,你爹和我虽不是好兄弟,但八九不离十一起长大的,有啥事不能帮的?”
田菊一听金旺子这话,心里那石头慢慢放了下去。她觉得父亲下葬的事是否有望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对金旺子说:
“金书记,我想让我爹土葬,听说要在你这里办啥证明?”
金旺子听后又是一阵高兴。他先得意地说了一句。随即,又是一脸的难为情。
“是呀,前些时候村里死了人,都到我这里来出证明,有些外村的也来找我给他们办理。但眼下难了......”
金旺子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他两眼直直地盯着田菊,他看田菊有没啥反应。
要是以往,田菊看见金旺子这贪婪模样,她定会离去。而眼下的她也许是办事心切,面对着金旺子那嘴脸竟没在意。她仍迫切地问:
“咋啦,现在不准办了?”
“是呀,眼下上面对殡葬工作三令五申,一级级都抓得很紧,谁要是弄虚作假,是要丢官罢职的。咹!当官难难当官啊,一边是情同手足的老百姓,一边是上级、政策,你说该咋办呢?
田菊听着金旺子这话,她不知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不过,此时的她宁愿金旺子在演戏,因为父亲还等着啊!于是,她又求着金旺子:
“金书记,求你了,帮着想想法子吧。”
田菊在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哽咽。
金旺子看着田菊这模样,感觉也许是时候了,他便朝田菊走了过去,并将田菊一下搂在怀里,一边贪婪地亲着田菊,嘴里还哼唧唧地说:
“菊子,你好可怜,好让我心疼。只要答应我,我会想法子让你如愿的......”
然而,让金旺子没想到的是,他还在沉醉中,却被田菊狠狠抽了一巴掌。并被田菊一掌推得远远的。同时,还被田菊吐了一脸口水。
“畜生,你这个趁人之危的东西!”
金旺子被田菊一抽、一骂,又被吐了一脸口水,他才从痴迷中醒悟过来,感觉自己竟受这女人这么大的气。于是,他也把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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