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张第1节 (第1/2页)
第八章
1
春节一过,野鸡岭一夜之间便有了春的景致。山更绿了,水更清了,冬眠的小草伸着懒腰又发出了鹅黄色的嫩芽;迎春花也星星点点地带着少女般的羞涩绽放在了山间、路旁。把个粉嫩嫩、红扑扑的笑脸灿烂在阳光下,把满身的香气撒在了广袤的天宫和大地。
此时的野鸡岭比去年更热闹了。春节刚刚一个,野鸡岭不管是年前从外面打工回来的,还是一直在家里种土地的都谈论起了打工的事情。曾打过工的,谈论着这年是继续去原来的地方,还是另选发财之地。没有打过工的,谈论的则不一样,他们虽然不知道外面的行情,但有一点很肯定,不管咋说,外面就是比家里强,要不那些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的样子。就是他们在家里的婆姨们也跟在自己男人后面,摇头摆尾搔首弄姿的。以前在家时还时不时打得头破血流哩,而眼下却跟新婚夫妻一样的亲热。所以,在家的这些男人无论如何也要出去打工了。他们说,他们要出去挣钱,要找回自尊,在家里老被自己女人说没出息。他们也想在明年春节时,享受一下被老婆宠着究竟是啥滋味......。不仅如此,有些女人也嚷着要出去打工了。
其中,金旺子的女人弯弯就是这样的。在野鸡岭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堂堂的村长夫人都要出去打工了,这让人们不由想到很多事情,难道他金旺子家还差这几个钱?要吗......?虽然野鸡岭的人们不清楚金旺子和他女人弯弯间究竟咋样,但金旺子与杨春花间的事,野鸡岭的三岁娃娃都知道,由此,人们便猜出了一个堂堂的村长夫人要出去打工的缘由在哪里。
的确,除夕夜当金旺子酒壮色胆地爬上了弯弯的身时,弯弯不仅将他掀了下来,还一头跑到了另一间屋里,并将门抵得死死的。这个晚上她一直在想,她如何才能逃得开金旺子的纠缠呢?
过了初一,弯弯同村里其他要出去打工的人一样,开始收拾行李了。这天早晨,当金旺子看到弯弯在收拾行李时,便不解地问:
“你收拾这些干啥,是准备到哪里去?”
弯弯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冷冷的说:“打工去。”
金旺子一听,除了惊奇外,也很生气。他同时还想,我金旺子难道就这么令你讨厌吗,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呢。所以他也冷冷地问:
“你为啥要这么做?”
金旺子的问,并没改变弯弯要出去打工的决心,所以,她用同样的口气回答了金旺子:
“因为我想离开你,再说你也更方便一些。”
弯弯说过这话,顿觉出了一口恶气,心里也好像舒坦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这男人是个啥样子的人。杨春花虽然走了,她隐隐觉得金旺子又瞄上了其他女人,要不他时常咋会魂不守舍呢?有一次酒醉后,还一个劲地叫着村里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当时她气,一瓢冷水泼在了金旺子的头上,但金旺子却嘿嘿地笑着,双手一下将她死死抱在了怀里......。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而此时的金旺子听了弯弯的话,心里的火苗子一下也蹿了上来,这么多年来,我有我的委屈,你不但不伺候我,还稳稳当当地给我戴了绿帽子,这让我咋能忍得下这口气呢?因而,他也把话说得更难听了起来。
“呵呵,一年没见了,想他了吧,那你去呀,不要脸的东西......。”
金旺子这话,好似一把刀子捅在了弯弯的心上。她知道金旺子嘴里说的他是谁。不就是浪木吗。的确,当初不知是爱,还是为了报复金旺子,是和他有过那样的事,但从那以后,这么多年来她和他清白得很。不过,眼下的她有嘴也说不清呀,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说:
“是呀,我是要去找他呀,你也不一直惦记着他的女人吗,要不在酒话里咋还在叫她的名字。”
然而,让弯弯没预料到的是,她这话刚一落口,金旺子的大手就向她挥了过去,她的脸上立马就是五条红红的手指印。她还听金旺子骂了一句:“**。”
金旺子骂过这话,铁青着脸走了。弯弯准备冲上去与金旺子拼个你死我活的,但刚迈出腿,被金旺子搧过耳光的她,眼前一黑头一昏便瘫坐在了屋里。当她清醒过来后,已没了金旺子的身影。于是,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回忆着那件曾让她兴奋不已,眼下却使她羞辱无比的事情。
——
那年,她嫁来了野鸡岭,虽然不得已,也对金旺子恶心。但她不愿让左邻右舍的邻居们看出她的异样和不高兴,怕捕风捉影的邻居们猜出她的由来,让她在这将会伴随她大半生的地方留下坏名声。所以,在家里她对金旺子虽然冷若冰霜,但出了门,她一下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她有了少女的天真,也有了少妇的风韵,说话总带着笑,笑里总荡着清纯。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咋就又给自己带来了难堪回首的往事了呢?
就在这一年,乡领导为了充实老百姓的文化生活,怎样科学种田,组织了一支电影放映队,在全乡逐村逐社的轮番放映。放映员就由刚退伍回来的浪木担任。
弯弯和浪木本就同住野鸡岭,只是一个鸡头坳一个鸡尾坪而已,两人不仅认识,彼此间也知根知底。然而,浪木刚从部队退伍回来,身上特有的那军人气质,让弯弯处女般的心,如一潭死水般不由荡起了一丝儿涟漪。因为她虽然已做了母亲,但她还没为谁动过心,更没尝过两人真正相爱的滋味。她时常还想,金旺子咋就没浪木那身材那气质呢?老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肚子隆起如头母猪似的。
人就这样,一旦喜欢上了谁,看哪哪顺眼,听啥啥动心。因此,当浪木每次轮着回野鸡岭来放电影时,弯弯都如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样,端上凳子早早地守在放映机旁,等待放映的开始。
在这期间,浪木总是找着话头与弯弯交谈,弯弯听得既认真又很开心。有时,浪木还会给她讲即将放这电影的剧情,每次当浪木讲到剧中的男女主人公如何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弯弯的脸就会变红发烫,心里也扑通通的。即使看完电影回到家里,她耳边还响着浪木的声音。
有人说,爱上一个人是一件既微妙又美妙的事情。当你在不知不觉中,这爱就如一个红娘般将两个有情之人拴在了一起,不说生生死死,至少说难舍难分,渴求不已。
那时的弯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爱上了浪木,她只觉得浪木身材好看,说话好听。特别在每次的放映前,浪木手持话筒,站在放映机旁的几句开场白,让弯弯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各位父老乡亲请注意了,我们的放映马上开始了,没有找好座位的找好座位,请大家尊老爱幼,相互关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