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幽冥冢,群魔沸,开山斧出石不破 (第1/2页)
古老的坟冢早被岁月风化夷平,残骸铭刻他无双的图腾,守着图腾等待灵魂的归来。无数的幽灵跳入轮回的流年去遗蜕去升华,也有无数枯朽的躯干还在炙热的熔岩中痛苦挣扎。界碑上“幽冥禁地”几个字刚劲有力,萦绕的煞气浓烈欲滴。三界里,但凡有一点理智的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无论正邪,提到这几个字脸色没有不变化的。穿过冰冷的墓室,透过如玉的棺椁,日精月华填满他空虚的躯体,万古长存的孤寂告诉你所在者非神。
黑暗孕育着他不灭的归途,上天赋予他不朽的筋骨。千年万年,前世的灵魂在地狱中埋下沉睡的种子,生命的薄发是力量的厚积。
自从骷髅伯爵帝释魔身故,骷髅异族群龙无首,内乱蔓延,土崩瓦解。而骷髅异族非神非魔,帝释魔在时,异族受神魔两方争夺而倍受侧目;帝释魔一没,异族立不溶于正邪两方倍受排挤。故此时异族从上到下四散无踪,曾经的宫殿也成了禁地幽冥冢。据说,有的旧臣渐渐感觉存身不住,无奈只得怀着耿耿孤忠,流亡转徙到大千世界,改头换面隐居起来。有的遗民始终相信骷髅伯爵早晚归来,虽感处境日危,依旧满腔热血,化作幽灵禁锢死守幽冥冢的周围。相传,骷髅伯爵之所以逃脱不死的诅咒,就是因为骷髅异族的某些宝物。不死,对骷髅伯爵是诅咒,对凡人却是诱惑,尤其是修真的人,尽管这种诱惑往往是致命的。
没有人真正见过这里埋葬的到底谁?千万修真之人向这里涌来,只因外面不知为何流落了几件据说是这里的陪葬品,最后反被幽暗之力吞没反噬成为陪葬品之一。
突然,深邃的黑洞闪出一道金光,仿佛什么苏醒的日子已经近了。金光很快被墓外如血的天光淹没,淹没的那一刹那,“嘎——吱——”,厚重的墓门开启,一下抖落周遭的尘土。门石在缓缓地移动,如秋风扫落叶般在堆积的白骨中划出两个扇形。门还未全开,忽隐忽现的天光中,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突然蹿了出来,将幽冥冢围得铁桶一般,其中平日多半是吃人肉喝人血的魑魅魍魉,凶悍之极。白骨还在颤栗,可他们不畏惧死亡,但站在此地也稍有迟疑,面面相觑。
“我来——”,这群人中一彪形大汉不耐烦地站了出来,“砰砰”两声脚步迈出,地动山摇。只见其腰广九围,身高三丈,面目狰狞,手持一把巨斧,那巨斧仿佛沉如泰山。他哈哈大笑,不可一世道:“你们都是懦夫,在幽冥冢外当了上百年的缩头乌龟。此时幽冥冢已经打开,近在咫尺却停步不前。看我昆仑派的开天斧,我劈了它。”彪形大汉霸气外露,话音刚落,开天斧举过头顶,一声大吼,迎面向墓门劈了过去,灵力席卷着门前的白骨和碎石一路开去,震天巨响,威力到了墓前却戛然而止,丝毫未惊动墓门开启速度。
大汉惊愕不解,因为即便面前是一座山,这一斧头下去也会石破惊天。身后传来躁动的议论“这昆仑山的开天斧徒有虚表”“这斧头也只能开开山修修路”“无名小辈跳梁小丑”“这叫班门弄斧”……彪形大汉听后脸色羞愧涨红,顿感奇耻大辱。
“看我的绝招,盘古开天斩——”此招大汉使出全身灵力,集中明澄境一品玉明脉,青光一闪,一声轰鸣,开天斧带着火花飞出,正好穿过打开的墓门,磕破墓门一角,飞入茫茫黑洞,完全没了声响,如石沉大海。这群人多半是受命主人,前来盗宝,以其功力在各门各派自然是中流砥柱,此时见幽冥冢即便墓门大开依旧坚如磐石,都惊呆了,鸦雀无声。
“还我的开天斧!”彪形大汉惊慌失措,朝墓门大喊道。突然,一道青光从墓门闪出,“小心!”哐当一声巨响后接着传来“啊——”一声惨叫,彪形大汉应声倒地,满身鲜血。细看,开天斧差点从其身体穿过,要不是有一股外力将斧头击偏,其必被劈成两半。但即便如此,斧头所带的开天之劲正中彪形大汉。
此时,一蒙面女子从人群中跃出,一袭华丽淑美的凌罗百褶裙,淡黄的章纹轻灵飘逸,犹如流云中激起的涟漪。她扶起彪形大汉,用灵光将其罩住,又喂其一颗药丸,助其吞下,旁若无人道:“你的性命可以保住了,不过日后只能劈柴烧水了,灵力只是你的催命符。”
“什么,我岂不是成废人了。你给我吃了什么?”彪形大汉情绪激动,推开女子,一口鲜血喷出,昏死了过去。正在此时,昆仑山另一瘦高男子跃身跳到彪形大汉面前,向女子作揖道:“在下石津,感谢姑娘救命大德,我师兄石破山为人鲁莽,擅自先我一步来到幽冥冢,多有得罪,弄脏姑娘的裙衫。”说着,他扶起石破山。
“我倒无碍,”女子望了望了裙摆上的血污,抖了抖,污迹立即凝结化灰掉落了,“刚才我说了,他还是可以劈柴烧火的,毕竟,有什么比性命重要呢?”
石津扶起石破山,转头问道“敢问姑娘是何门派?”
“我叫水都灵,乃神农谷弟子。幽冥冢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有无数人为之丧命。家师知今日必有流血,特派我来此,尽力医治。你可以叫我药姑。想必你也与其他人有所图,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药姑误会了,我并非觊觎这幽冥冢的什么陪葬品,我只是受家师之命,前来取回我们昆仑山的镇山之宝——昆仑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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