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与狼共舞 第二十六章 咏恒演艺公司(三) (第2/2页)
来到深圳书城,洪烟还真的买了几本书,下楼时和混血美女茱蒂擦肩而过,易容高手茱蒂今天扮成一个满脸雀斑的金发女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洪烟如果不是看见她脖子上那条打着特殊花结的黑丝巾。看到黑丝巾中夹杂的金色条纹。还真不知道这个外企外籍员工模样地女人就是茱蒂假扮的。
由于茱蒂拥有极好地易容化妆技巧,她便和洪烟事先约定了好几种辨认身份地暗号。洪烟这次出门,交代她隐身暗处,注意有无不明人物跟踪自己。
从深圳书城出来,公交车站台上挤满了人,对面的地王大厦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洪烟挤上一部公共汽车。
九八年深圳地公交车建设远比内地先进,车上设置的无人投币箱,每人两元,有的乘客向投币口丢入两块钱,有的则拿出公交Ic卡在感应器上过一下,发出滴地一声就证明已经扣费了。这无人投币箱正对车门处清楚写着一行大字,欢迎使用Ic卡。
好在刚才买书时找了几块钱零钱,洪烟丢进去两块硬币。车很挤,今天又是星期六,在深圳书城站点上车的乘客格外多,洪烟是倒数第二个上车地,等他身后再上来一个人后司机就把车门关了。
最后上车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很青涩很土气,看上去像是刚来深圳找工作的,他在口袋里上下摸索,没找到硬币,手里捏着一张十块的,肯定舍不得向里面投。
司机偏头看他一眼,似乎在提醒他赶快买票。同时车里也响起广播,提示下一站人民桥。
这年轻男孩看见了无人投币箱上写着“欢迎使用Ic卡”,便悄悄问站在他身边的洪烟:“请问,这能用Ic卡吗?”
洪烟点点头。他大喜,立即从怀里摸出一张电话Ic卡,放在感应器上,没响,继续触碰,还是没响。
他拿起电话卡,很无辜地问司机:“师父,怎么我的Ic卡没反应呢?”
司机万分鄙夷地:“你那什么卡?”
“Ic卡啊!”
“仆街!呢个系电话Ic卡,唔系坐车Ic卡!”
满车乘客轰然爆笑起来。有几个乘客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估计他们以前也出过类似笑话。
年轻男孩虽然听不懂司机地广东话。却从乘客的笑声里知道自己出错了,被大家取笑了。满是粉刺地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赶紧收起Ic卡,递过去那张十块地,陪着小心问司机:“师父,能找开吗?我没零钱。”
“自己想办法!快点投币!”
洪烟口袋里刚好还有两块硬币,他掏出来丢进投币箱,拍拍这年轻男孩的肩膀:“帮你投了。”
年轻男孩很感激地:“谢谢,谢谢,嗯。请问您在哪下车,我下车就找开还您。”
洪烟笑笑,道:“不用了。你刚来深圳吧?”
“是啊!昨天才来的。”
“a省人?”
“是啊,您听出我口音了吗?”男孩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说话总带着口音的,在学校怎么也学不会普通话。”
人民桥很快到了,车厢里空了一些,洪烟向里走去,男孩也跟着过来。
“a省哪里?”
“德城的。”
“德城,去过。”
“真的?您对a省很熟悉。您也是a省人吗?”
“哦,云台的。”
“云台啊,我知道,我们宿舍里就有一个是云台的。我还想要他一起来深圳找工作,他不来,他有关系,不用出来找工作。嗯,请问您,这深圳找工作好找吗?我学哲学地。”
洪烟看看这男孩,男孩大概二十二岁。长相普通,身高还没一米七,衣着也很朴素。
洪烟沉吟一下:“深圳这地方,学哲学地找工作有点难度。”
男孩子微微低下头,叹息一声:“我老乡也是这样说的,我现在住在他那里,他说我真傻,怎么当初去学马哲。深圳不需要哲学,唯一的哲学就是金钱哲学。我发表过好几篇论文的,现在想起来没有一点用处。”
洪烟指指车窗外繁华街景:“哲学已死。”
男孩子眼神无比落寞了:“是啊,哲学已死。”他展示一下手里的书,文秘工作指南,“我恶补一下,希望能找一份文秘工作。”
“别灰心。深圳还有很多国企。里面有党委办公室,那里很需要会写文章迎合上级文件精神的笔杆子。能找到工作地。”
洪烟在广深宾馆站下了车,目送这趟公车开走后,才慢慢穿过天桥,走向那家东门肯德基。洪烟总是忘不了这个叫楼兰地空姐,虽然前世与楼兰全无人生交集,可他总有一种预感,今生会与她发生故事。
楼兰,极美的名字,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千年地古国度。前世里,他曾经带着几名保镖和两个考古专家前去浩瀚沙漠戈壁里探访过那片古老遗址。
楼兰,极美地女孩,洪烟每次回想那句深圳东门肯德基机场,就会心地一笑。楼兰说他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痞子,恨不得拧他的皮。
他还记得楼兰的表姐叫做屈薇,和她聊得比较开心,自己还向她提过炒楼的赚钱建议。
洪烟悠哉游哉地走着,沿路上看到几个十来岁的小偷儿,无声无息地跟在两个背着小背包的女孩身后,偷偷打开她们的背包,从里掏出钱包和手机,得手后飞快地转移。
而路人都停步看几眼后匆匆而过,生恐被这群偷儿惦记。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深圳端的越来越繁华。
电话响了,是茱蒂打来的,流利地法语:“亲爱的老板,请不要再东张西望了,肯定没人跟踪你,除非他在三百米外用望远镜,你是安全的,我以我的专业精神向你保证。”
“谢你了,茱蒂,你就留在深圳吧,自己找地方住下,我从香港回来再联系你。步入肯德基,目光一扫,看到楼兰正和她表姐在工作间门外小声说话。她侧身对着洪烟,身穿职业女装,高挑身材极是婀娜,那也有几分姿色的表姐与她站在一起,完全成了烘托她美貌地绿叶。表姐说了什么。楼兰捂嘴轻笑,百媚娇声。周围很多客人流着口水盯着他,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鸡翅膀,塞进嘴里,却忘记了咀嚼。
洪烟没过去打招呼,而是排队买了一份薯条一杯可乐,找到一处临窗座位坐下。此时楼兰和表姐屈薇已经看到了他,露出惊讶神情。
表姐向洪烟摇摇手,指着他对楼兰说了什么,楼兰一个劲地摇头,打开工作间进去了。表姐便向洪烟走了过来。
“屈姐好。”
表姐屈薇在洪烟对面坐下:“我记得你呢,洪烟,上次你不是说去香港讨饭去了吗,怎么又回深圳了?”
“呵呵,还是深圳讨饭方便,在香港总被条子到处追。”
“那是,东门天桥上挤满了你的同行,每天都能讨一两百,不过呢,阿洪。你这身打扮去讨钱可没人会给。”
“是啊,屈姐说地是,所以我就来找屈姐化缘,请屈姐施舍两件破烂衣裳,帮我化下妆,咱们得有敬业精神,对吧?”
屈姐笑道:“少来!说吧,怎么这么久没来?刚才楼兰都和我说起你,说就是因为你害得她广播出错闹笑话,到处都被人笑话。才被别人抓住话柄把她开除地。哦,你还不知道吧,她不做空姐了,我让她在店里学习,过些天让她做主管。”
洪烟笑笑:“屈姐,麻烦你请她出来,我和她说说话。”
屈姐摇头道:“她恨着你呢,你就别打主意了。哎。对了,阿洪,上次你说了要我去炒楼的,我把钱全部买楼买铺面了,这东门正在搞改造,都说将来能升值,我想啊。这经济只会越来越好。来深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楼这铺面肯定会越来越值钱。再怎么亏,房子铺面不会跑不会变没,对不对?炒股还是不炒了,风险太大。”
“屈姐说的是,你就等着赚钱吧。不过呢,你以后还是别叫我阿洪,阿洪阿红,听起来像是夜总会小姐花名。哈哈。”
“咯咯咯,那叫你什么?叫你洪先生洪生?你才十几岁,太小了。叫阿烟?咯咯咯,也像是夜总会小姐啊!”
“得,叫我小烟,要么直接叫我名字。”
“好吧,就叫你小烟。哎,上次老八卦来这里,说你本来买了来深圳的机票,却不上飞机,白白浪费一张机票,有这回事吧?”“好像有吧!”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楼兰一直没出来,屈薇还没热情到主动帮他去找楼兰的地步,只是把自己电话留给了洪烟,洪烟也把二号手机号码留下来。随后洪烟便告辞了。
再回到别墅,小鹿还在忙着整理打扫,四点半的时候安山也回来了,买了一辆路虎神行者。这路虎车号称“越野车中地劳斯莱斯”,这款路虎神行者97年才在欧洲面世。路虎神行者属于城市小型SuV,豪华舒适承载式地车身结构、四轮独立悬挂、全时四驱以及自动变速箱,2米多地车宽、近1.8米地车高,车身线条饱满,高位刹车灯与备胎罩整合在一起,内饰整体稍为简陋,起步的时候显得有点迟钝,但动力十足,强劲稳重,属于轻型运动休闲SuV,充满年轻和活力,开上街头显得威风凛凛,对不甘于现状的城市年轻人相当有吸引力,是97年欧洲年度SuV销量冠军。
难怪安山要买这款车。据安山说,是车行老板买来做样品陈列的,他费了不少口水才买下来。
洪烟指着安山脚上的皮鞋:“安山,虽然你公然违反上级领导的指示,拒绝穿解放鞋,但是,考虑到你对工作还是用心,这部车就给你了。”
安山嘿嘿笑道:“老板,我记得你说的是悍马。这部路虎,是我出面为公司购买的。却不是悍马。”
洪烟不屑地道:“我问你,自然界老虎和马,谁厉害?”
“那还用说,当然是老虎,山中之王嘛。”
“不就得了,这是虎,那是马,老虎吃马,路虎强过悍马。”
安山大叫起来:“那不一样!那不一样!老板你不能偷换概念!”
洪烟抓起包:“走咯,去香港咯!证件带好没有?”
“带了,带了,”安山嘟囔着,发泄对洪烟的严重不满,“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车名和动物比较,哪有这个道理!”
小鹿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浮出一丝心酸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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