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亲口之言 (第2/2页)
　　
　　李慕稍作停顿，盯着万氏，再次道：“说完了闲话，应该谈点正事了。”只听李慕问：“当时我进屋子的时候，你很害怕是吗？”
　　
　　“万姨娘答道：”是的！”
　　
　　“你叫了？”
　　
　　“是的！”
　　
　　“你挣扎了？”
　　
　　“是的！”
　　
　　“你宁死不从？”
　　
　　“是的！”
　　
　　“你说的全是假话？”
　　
　　“是的！”
　　
　　众人都是一惊，皆看着万氏，万氏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怎么就随口说了出来，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说的绝对都是实话！”
　　
　　李慕并没有在意众人反应，也没有在刚刚取得的一点突破上沾沾自喜，继续道：“素闻，万姨娘你和大老爷正房不和，已是形同水火，此市井流言不知是真是假？”
　　
　　“绝无此事，妾身和姐姐情同姐妹，岂会反目相见，你这小贼不安好心，必遭天谴！”
　　
　　面对万氏近乎疯狂的骂声，李慕淡然一笑：“上次大老爷之女于香儿失踪之事，不知万姨娘有何要说的？”
　　
　　“此必是歹人所为，要抓此凶手，交给衙役即可，你问我是何意？”
　　
　　“没什么，随便问问！”李慕毫不在意的搪塞了过去。“万姨娘，想必你也是读过书之人。”
　　
　　“是又如何？”
　　
　　“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这是何意？”万姨娘不解的问。
　　
　　“胸有大志的女人，不甘于下的女人！所以才有了市井之间，大老爷正室和侧室不和的传言；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说你和正室之间没有矛盾，谁信呢？”
　　
　　正如李慕所说，这万姨娘可不是一般的只会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身处此时此地，虽胸中万般惊涛骇浪，她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将恐惧伪装成让人信服的平静。“纯粹猜测，我没必要回答！”
　　
　　“正因为你不甘心于永远为妾，一世为妾，才有了和正室之间无处不在的矛盾；然而你作为侧室，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只有沉默，只有将那一腔冤屈和不甘，埋在心中！”
　　
　　“胡言乱语！”
　　
　　“你是个要强的女人，却处处碰壁，自认为风华绝代，县老爷之正房唯你莫属，但你又无可奈何，化作满腔辛酸泪；于是，在现实与理想的巨大反差之中，你选择了逃避，逃避你的懦弱，逃避你久居人下的事实！”
　　
　　“我没有逃避，我不懦弱！”
　　
　　“你错了，你就是逃避，你就是一无是处的懦弱，才会永远在正室的压力之下苟活！”
　　
　　“你胡说，我没有苟活，我一直在努力！”
　　
　　“你撒谎，你没有，你一直在正室的阴影中苟且偷生，何来努力？”
　　
　　“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我不懦弱，我没有苟活，我卖掉了正房的女儿，我背着老爷红杏出墙，我有什么不敢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要不是一旁的陈四水用力扶住，程青发差点跌倒在地！
　　
　　李慕突然间转身，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