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闺蜜之情 (第2/2页)
安静一向是个清高的女人,很少有人能够征服她那高傲的心。让她动心的男人绝无仅有,让她折服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可是,苏温婉征服她了!她是那样依恋苏温婉,爱慕苏温婉啊!
苏温静是苏温婉的二姐,她比她的妹妹个子高,比她的妹妹皮肤更加白净,比她的妹妹眼睛更大,应该说她比她的妹妹更漂亮。可是,苏温静缺少她妹妹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她在少女时代,是包四中文科班的高材生。漂亮的文科女生自然吸引着多情而浪漫的男生。于是,在同班高个子帅气男生的热烈追求下,她少女的芳心终于春心萌动。不久,双双投入爱河。她高考落榜后安排到父母工作的商业系统上班,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结婚生子。后来就是下岗。后来商业系统的下岗职工通过社会保障机构获得了退休养老金,她现在每月可以领两千多块钱的退休费,现在她还在一家大型超市里当售货员,每天上半天班,早班和晚班轮着倒,因此,她隔一天才能出来跳一次舞。
今天,拉丁舞队跳舞结束后,吕志萍、苏温婉、苏温静、老梁这四个人也没有跳交谊舞。老梁想和苏温婉跳跳交谊舞,苏温婉没有跳的意思,老梁只好佯佯作罢。安静和苏温婉、苏温静、吕志萍结伴回家。安静和吕志萍在一个小区,都在公园对面的自由路的七号街坊,苏温婉在自由路七号街坊南面的百兴小区。她们四人中最数吕志萍离公园近,最数苏温静离公园远。
四人结伴而行,走到岔路口,安静没有单独直接回家,她习惯了送苏温婉回家,总是依恋她,想陪伴她多走一段儿路,想多陪她说一会儿话。吕志萍先到家,挥手告别后,安静左手牵着苏温静的手,右手牵着苏温婉的手,走了也就二三十步吧,走出了自由路七号街坊穿过一条东西横穿的马路,就来到了百兴小区的北门。每个周日晚上八点到十点她的女儿都要在这里补数学,安静每晚十点钟都要来这个小区接女儿,只不过她进出的是这个小区的东门,因为补课班就在小区的东门附近。苏温婉的家在这个小区北门这边的一栋。
有苏温婉的二姐在,她们三人边走边说些闲话,尽管如此安静也觉得很温暖。走到小区门口,安静停住脚步,她姐妹俩也停住脚步。安静依依不舍地望着苏温婉美丽的大眼睛说:
“我明天要回老家了,回去给女儿高考报名。”
“奥,倒高考报名了?走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苏温婉关切地问。
“明天回去,后天报名,大后天回来。”安静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依依不舍和深深的眷恋,于是补充说,“大后天下午两点就回来了,晚上准时来跳舞。”
“奥,时间过得真快,你女儿都高考报名了,明年六月份就回去了。”她有点忧伤忽而又轻松地说,“你有盼了,牛郎织女的生活快结束了。”
“不,还有半年呢。”安静说,“陪读的女人们可是扳着手指头盼望孩子高考那一天早点到来,盼望结束陪读的生活呢。可是,真是马上要回去,我还真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你。”苏温婉说,“希望你报名顺利,一路顺风。”
“谢谢你!”安静说着眼睛湿润了。
说完,苏温婉姐妹俩转身进入小区的大门。
安静也匆匆迈步回家。她看了看手机这时是九点半。她回家给女儿热好洗脚水,给丈夫发了信息,然后又像往常一样走出小区,在文化路和互助道的十字路口准备接女儿回家。
第二天中午两点钟回到家乡,两脚踏踏实实地踏在家乡的土地上,她觉得呼吸也通畅了,脚底踏实了,心底也踏实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也舒展开了。丈夫就像迎接尊贵的客人一样给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一家人说着,笑着,有说不出的愉快和欢喜,安静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家啊!下午女儿在家里休息,安静和丈夫去派出所给女儿的报名表上盖户籍证明的公章。
第三天早晨,安静、丈夫和女儿一家三口人早早地起床,洗漱,吃早点,然后去教育局招生办报名大厅排队。厅外站满了从呼市、包头、乌海、大同、二连等地回来报名的学生和家长。大厅里面坐了一圈教育局的有关领导:教育局副局长、招生办主任、普教股股长。教育局的副局长是安静丈夫的同学,招生办主任是安静的同学。安静让女儿排队按顺序报名。孩子们拿着各种表从教育局副局长开始一关一关地审核,最后一关是照相机扫描入网。安静和丈夫在外厅静静地等待。安静知道自己的孩子高考报名条件全部符合,应该准备的材料一应俱全,经得起任何检验。上午十点钟女儿的报名工作全部结束,一家三口人如释重负。中午的饭菜一家人吃得很香甜。晚上女儿酣酣沉沉地睡了个饱觉,就像昏迷过去一样。她知道女儿三年来没有睡个踏实的觉。安静和丈夫也度过了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报完名第二天,安静和女儿又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列车照旧经过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站台,将沿途的田野和村庄飞速抛向车后,呼啸着奔腾着穿过一个个隧道直奔塞外钢城。列车如期到站,安静和女儿随着人流走出站台。只听见车站女播音员圆润动听的声音:“各位旅客,您辛苦了,再见!”是啊,旅途是很辛苦的。它的辛苦在于别离,在于渴望到达目的地的等待和煎熬,在于列车的颠簸、嘈杂和拥挤。可是,铁路线上幕前幕后、方方面面的工作人员何尝不辛苦呢?
安静和女儿走出站台,刚过二路站站牌前,二路车便停了下来。人们一涌而上,安静和女儿也挤上了去。“挤”公交车很形象,人们都害怕上迟了没座位。从车站到青山区自由路要坐四十分钟公交车,没座位,再拥挤,她和女儿都晕车。她们害怕晕车那头疼恶心冷汗不止的难受和煎熬,何况女儿回去还得学习,还得起早贪黑地学习呢。安静和女儿没拿多少东西,很迅速很敏捷地早早上了车,坐到最后面高高的座位上。这里不挤。中国人多,到哪里都人满为患,哪里都拥挤。人们都向往城市生活,城市有相对优质的服务,她和女儿每人花一元钱就可以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放心地等待客车一路奔跑拉到目的地。公交车显然是马路上车辆的老大,它从容不迫,跑跑停停。旅途中永远有上车的,永远有下车的,永远有出发的,永远有到达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匆匆忙忙,仿佛都有目的,都有意义。
晚上,安静和女儿吃完饭,女儿没有去上夜自习,在她的卧室学习了。安静给女儿倒了杯水,洗了一些葡萄放在女儿的书桌边,她出去跳舞去了。七点四十多分钟还不到跳舞的时候,安静漫步百兴小区的门口,来回踱着步,等待着苏温婉。不知不觉中,她把苏温婉当作了自己在包头的亲人。来包头陪读,安静觉得自己身陷孤岛,因为苏温婉她感到包头温暖了许多,因为拉丁舞她找到了些许欢乐。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温婉小区的门,终于苏温婉从单元门走过来了。她仍穿着黑色短款的皮衣,红色的舞蹈裤,黑色的舞蹈鞋,步履轻盈,款款走来。安静微笑着望着她,想看到她突然看到自己的表情。
两人距离一步之遥的时候,苏温婉看到了安静,一脸的惊喜绽放在她的脸上,与此同时她伸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安静,安静也伸出双臂拥抱了她;安静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她也在安静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回来了?真想你!”苏温婉拉住安静的手边走边问,“孩子报名了?一切都顺利吧?”
“报了,一切都顺利。”安静拉着苏温婉的手说,“我也想你。”
“回家这两天挺幸福吧?和老公亲热够了吗?”苏温婉笑着问道。
“老夫老妻的了,哪有那么浪漫?”安静笑着说“自从女儿上高中,自从陪读女儿我是什么心事都没有了。”
“一个多月没见了,小别胜新婚,够热烈澎湃的吧?做了几次?”苏温婉追问。
“没有,哪有那么玄乎?”
“干柴烈火,如狼似虎。”苏温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