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以女荣 (第2/2页)
“是呀,现在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来没有体会到生活的艰难,享受惯了,可不就是认为学习是苦差事吗?”
“是啊,现代社会诱惑多,讲究享受,像高媛这孩子从小这样的生活经历是少,大多数孩子没有这样的生活经历,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志气和毅力呢?”
“是啊,高媛这孩子的经历我们的孩子没有,但也给了我们启发,从小不能太娇惯孩子了,溺爱孩子。”
“现在,家长最头痛的是孩子不愿学习,不愿下苦功夫,这是家长们代替不了的呀!”
“是啊,现在的孩子讲究吃、喝、穿、戴,爱攀比,多数自私、虚荣、没有感恩的心,一切认为理所当然。”
“还缺乏锻炼,体质差,要不发胖,要不弱不禁风,动不动就生病。”
“整天玩手机,还谈恋爱,反正是眼睛想看好看的,耳朵想听好听的,嘴巴想吃好吃的,每一个器官都想享受。”
...............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感慨万端。教育培养孩子是家长们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开完家长会,张雅琴决定吃烧麦。于是,她匆匆地去菜市场买了羊肉搅成馅,买了几根红萝卜,买了半斤鲜姜,买了烧麦皮,还买了一根黄瓜,买了一块凉粉。她准备吃烧麦,凉拌一个菜。女儿爱吃烧麦,所以她经常给女儿吃烧麦。
今天,丈夫高志强也回来得早。自从正月拜访了老乡,请老乡坐了坐,老乡们知道她有个争气的女儿,知道他的处境,都愿意帮他的忙。别看现在是市场经济,劳动市场自由雇佣,但是劳动市场自觉不自觉地形成垄断组织。一个城市,一个区,一个街坊,一个小区的楼房装修从泥工木工到电工水暖工,油漆工,再到家政服务,其实每一片也就那么一帮人。一家人装修楼房,先雇泥工铺地,泥工再给介绍木工,木工装修完,再介绍涂料工刮腻子,再就是介绍家政工打扫擦玻璃,最后搬家公司给搬运买回的家具。这时,东家主人或叫业主才能喜迁新居。任何一个组织融进去并不容易。他还是一个有资历的泥工介绍给另一个木工,给另外一个木工打工,开固定工资,自己并不是揽工的木工,是给木工打工的木工。不管怎么说吧,两个多月手中也没缺营生,一月也能挣个四五千块钱,中午还管一顿饭,晚上能和妻女团聚,他知足了。张雅琴也知足了。
张雅琴买回菜一进家门忙着做饭。她动作轻盈,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菜拌凉菜,拌稍麦馅,嘴角抑制不住地笑。拌好凉菜,弄好馅,她准备包稍麦。只听门开了。
“老婆,我回来了。”
张雅琴从厨房出来,见丈夫兴冲冲地回来了。还没等张雅琴说话,只见丈夫从衣兜掏出一沓红红的人民币,都是一百的。
“老婆,收起吧,”高志强把钱递到妻子手里说,“我发工资了。”
张雅琴手是干净的,正包稍麦,本想不接让丈夫把钱先放在他们卧室的床上,可看见丈夫高兴的样子,那份一个丈夫把自己挣回的钱交到老婆手里的心情,她理解,那是男人的成就感,责任感和男人尊严的体现。何况摸钱的感觉也总是那么惬意。张雅琴把钱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感激地敬爱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你也不问问是多少?”高志强望着妻子温柔的笑脸说,“你也不奖励我点什么?”
“看见也不少,有四五千吧,半万了,真不少!”张雅琴走进卧室把钱放在双人床床单下,然后走出来说,“奖励你,给你吃烧麦。”
“开了五千三百块钱,给你的那是不多不少的五千块,我留了三百块蹄蹄钱。”高志强换下拖鞋,把上衣挂在衣架上说,“老婆,不给我点特殊的奖励?”
高志强说完抱住了妻子,他兴奋地喘息起来,抱着妻子到卧室。
“孩子快放学了,我得包烧麦。”张雅琴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顺从地让丈夫抱到卧室了。
高志强看着客厅的挂钟,坏坏地说:“才六点钟,不忙,来吧。”
于是,他们又到一起了。
亲热后夫妻俩人打情骂俏,仿佛又回到了新婚蜜月一般。有好的心情,他们觉得生活也是那么地美好,人也仿佛年轻了许多。蒸烧麦的时候,女儿回来了。
高媛一进门,放下书包,直奔厨房,一下子抱住她的妈妈高兴地说:
“妈妈,你在家长会上讲了什么?”
“怎么?妈妈讲错话了吗?”
“妈妈,你讲得太好了!家长们都崇拜你呢。”
“妈妈实实在在讲了一大堆大实话。”
“对呀,就那一大堆大实话让家长们佩服了,如今谁还喜欢冠冕堂皇的假话、大话、空话?”
烧麦蒸熟了,羊肉馅的香味在屋子里弥漫。不一会儿,烧麦端上来了,黄瓜拌凉粉一盘也端上来了,一家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了。吃饭时丈夫和女儿都让她把家长会上讲的话再说一遍。张雅琴只好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晚上十点钟,张雅琴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一句话也没有说哭起来了。
“谁来的电话?怎么了?”丈夫急切地问。
“大哥来的,我大病重,让我明天回去。”张雅琴仍抽抽搭搭地哭着说。
“那几天也没听说她姥爷生病呀,也许那气短的老mao病又犯了,不要紧的。”丈夫安慰着她。
“我想连夜回去!”张雅琴哽咽着说。
“包商银行那里还得请假,你一走人家一下子去哪里找人?”丈夫想了想说,“这么吧,明天早上走吧,我先替你做几天,反正我们这几天也没揽上营生,我替你上班,给孩子做饭。”
张雅琴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她心里不由得感叹:生活啊,为什么看不得我高兴几天呢?刚刚日子好过了,父亲又病重了。唉,陪了小的,顾不上老的,今年过年都没有回去看老父亲一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