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压力山大 (第1/2页)
四十多岁的女人,为人女,为*,为人母,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丈夫和兄弟妹妹,在一个家庭中努力地尽着自己的责任兼顾着亲情。四十多岁的女性,父母大多七十多岁,体弱多病,孩子大多读着高中或上着大学。父母需赡养,生病都需照顾,孩子上高中或大学源源不断地寄钱抚养或操心。四十岁女人的丈夫如果有钱有权的须谨慎地培养渐渐平静的爱情,怕老公出轨变心;丈夫没钱没权的须自己像男人一样狠狠地挣钱养家。
四十多岁的知识女性,职业女性,在工作中经受了多年的历练,积累和沉淀,就像初秋的黄叶呈现出时间和风露洗礼的厚重和美丽。在单位里担当者重任,肩挑着重担,与同单位同龄的男人一样发挥着作用,毫不逊色,平分秋色。外面的人们看着她们打扮清爽靓丽,活得潇洒自在,可是,只有她们自己的心知道有多么地累。
四十多岁的女人压力山大。
安静教书二十五年,当了二十五年的班主任。她常说:班主任是世界上最小的主任,可也是最难当的主任。一个班五十多个学生,面对着一百多位家长,加上每一个孩子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就是三百多位家长。这些学生来自不同的家庭,从小受着不同的教育和影响他们思想性格,个*好,脾气秉性,知识结构,理解能力,学习习惯,就像森林里的树木千差万别。但九零后的孩子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孤僻,自私,以自我为中心,为人做事浮躁,不能包容和忍耐。
安静,四十六岁的安静,是七十八岁的老母亲的女儿,也是在单位里同样担当着重任的丈夫的妻子,更是十七岁远在包头上高中的女儿的妈妈,当然还是一百多个学生的语文老师和五十多个孩子的班主任。
半个月前,她让班里的一件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事情是这样的:
她班里的一个女生丁力暗恋着班里帅气的男生侯跃。新学期开学后,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曹丽。侯跃本来和丁力的关系还不错,不讨厌,走得比较近,也经常聊会天。但自从转来漂亮的曹丽,侯跃的眼里再也没有丁力了,不仅不和丁力接近,而且丁力和他说好话他也爱理不理的。但有一天下课后,丁力向他说的一些曹丽的话他却很在意地记在心里,并且很不是滋味。丁力告诉他:曹丽曾和几个男孩谈恋爱,还和男孩在外面过夜,怀过孕,打过胎。侯跃听着这不多的几句话,却像一根根针刺在他心上,又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还像吃了几个苍蝇一样恶心。他不知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有几天,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曹丽,也故意躲着她。可总心里总希望丁力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是对曹丽的诽谤,总希望丁力的话是假的,终于他从狠曹丽变成恨丁力。有一天,他找到了一个和曹丽单独说话的机会,他不是责问,而是告状,把丁力和他说的关于曹丽的坏话一齐告诉了曹丽。
就在那个课外活动,曹丽在楼道里当着好多同学的面给了丁力狠狠几个耳光。刚开始丁力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后来她捂着发烧的两脸明白了。丁力没有还手,也没有说一句话,回班里上了一节自习,然后放学默默地回家。从此,丁力沉默了。
期中考试,丁力的成绩很糟糕,比曹丽的糟糕的多。家长会后,丁力没有来学校,她的妈妈电话向安静请了假,说女儿感冒了。丁力一周没来上课。星期五放学后,安静给丁力的妈妈打电话,问她的女儿感冒好点没有?为什么一周没来上课。电话里马上传来丁力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安老师,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孩子神志不清,一点儿都不正常。”
安静放下手中的家务,买了一把香蕉打车去了丁力家。一进丁力家,看见她的样子安静的心里难受极了。安静看见丁力怔怔地盯着自己,圆圆的眼睛成了三角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疯疯癫癫地完全变了一个人。安静剥了一根香蕉给她,她接过来了,可她没有吃,只是用手指用力捏着,把香蕉捏成了一把泥,有的还掉在地上,然后把脏兮兮的一手香蕉泥抹在她妈妈的衣服上。活泼乱蹦的花季少女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安静清楚地记得,孩子们打架那天是星期四下午上完两节作文课后,安静下课后参加学校的班主任会议去了,没想到曹丽在学校的楼道里打了丁力。丁力没去找她,也没有任何人向她反映。课外活动后,丁力、曹丽和同学们一起上课,一切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期中考试前,丁力的妈妈找来了,说曹丽打了自己的女儿。安静把曹丽叫道办公室问清原委,又把侯跃叫到办公室,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安静知道丁力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先诽谤了曹丽,但更可恨的是侯跃这个搬弄是非的家伙。不过,曹丽毕竟打人了,丁力也没有还手。于是,安静把丁力叫道办公室,当着她妈妈和曹丽妈妈的面,批评了曹丽和侯跃,安慰了丁力。丁力妈妈说女儿头疼,安静当时作出决定让曹丽妈妈给丁力做ct检查治疗。后来,丁力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再加上双方家长的关系也不错,丁力妈妈也没有让曹丽妈妈给做ct检查,更没治疗。丁力参加完期中考试后病了一周成了这样。对于丁力的病,曹丽该负多大的责任,安静自己也弄不清了。她知道这件事不可避免地要付诸法律来解决了,也必须牵涉到学校了。
“安老师,你看看叫人家打成啥样了?你也都看清了,你说该怎么办?”
“丁力妈妈,孩子成这样了,我看还是赶快给孩子治病吧,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最急,不要耽误了孩子的治疗。至于怎么处理,你们还是找律师咨询一下吧,怎么处理我也说不太清楚了。孩子成这样我也心里也难过。”
丁力的父母连夜把女儿送到呼和浩特第三精神病医院。孩子在治疗的过程中,她的爸爸、她的姥姥、她的姨姨相继找过学校,并到派出所报案。于是,一连几天的问话、笔录,安静写事情的经过、她的处理办法,一一上报学校和派出所。安静除了上课、备课、批改作业、还要向学校汇报,像派出所汇报,写事情的经过和处理办法。礼拜天,学校折成曹丽和家长、侯跃和家长、派出所副所长、学校副校长,当然还有安静这个班主任,校长的司机开着校长的车,派出所司机开着所里的车,两辆车拉着这些人一起去了呼和浩特市第三精神医院。
下了车,安静和那几个学生家长都在医院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牛奶、酸奶、八宝粥之类的营养品。于是,学校副校长、派出所副所长、安静、学生和学生家长一起来到丁力的病房。安静急急地走在最前面,她想看看丁力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他们推门走进病房,只见丁力沉沉地睡在病床上。她妈妈见安静进来,后面跟了一群人,赶忙站起,带着哭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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