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人流 (第1/2页)
　　
　　在儿子期中考试的这两天，温芳很焦虑。一是因为儿子这几天感冒，高烧、咳嗽不止。平时，儿子感冒喝点双姜感冒胶囊和感冒清颗粒这两种药就好了。可是儿子这次感冒喝了这两种药总不见效，高烧不退，又加了新的消炎药－——阿奇霉素，也无济于事。去门诊输液吧，早晨没时间，中午又怕影响休息只好晚上领儿子输液。这两天，儿子上午和下午去参加期中考试，晚上吃完饭就去输液。儿子头昏脑涨地参加考试，温芳担心儿子发挥不好，考不好。她知道儿子担心考不了全校第的好成绩，焦虑地也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二是因为她例假二十多天没有来了，最近这几天，她身上酥软无力，吃饭也没有胃口。她既没有做结扎手术，又没有带环。由于丈夫经常外出跑车，因此她吃避孕药也是断断续续。上次来完例假，丈夫没业务，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有几次，她计算着是安全期就怀着侥幸的心里没有喝药。平时，她的例假来得很准，总是月初来，前后不差两天，可这次竟出现了意外，而且身上也很不舒服，她担心自己怀孕。这是什么时候！别说怀孕，就是打胎也麻烦了。儿子的饭菜可不能马虎，每天出去买菜、一日三餐、洗衣做饭得照做不误呀！丈夫最近业务忙，生意好，可不能误呀!
　　
　　下午，儿子喝了药又去参加考试了，今天是期中考试的最后一个下午。今天考完，明天儿子就可以休息。今天晚上再输一次液就输五天了，明天就不用输液了。温芳吃完饭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儿子两点钟走后，她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晚上准备吃刀削面，肉、香菇、木耳、西红柿、豆腐、香菜、腐竹、芹菜都有，上午都买好了。晚上，用芹菜腐竹和木耳拌个凉菜，用肉丁、香菇丁、豆腐丁、西红柿丁熬汤，然后下刀削面。刀削面熟了捞在碗里，再舀熬制的肉汤，然后洒香菜沫，味道很好，儿子爱吃。每天早上就把一天的食谱定好，征求儿子的意见，上午准备好食材，下午一般就不用去菜市场了。
　　
　　十一月初的包头尽管比她的家乡乌兰察布气温高点儿，但也是冷风嗖嗖，枯叶飘飘，早已失去了夏日的浓郁和润泽，也失去了秋天的金黄和清爽，一下子变得萧瑟和苍凉。陪读的女人们常去的公园也落尽了越来越暗黄枯干的树叶变得空旷了许多，冷清了许多。春天里，万物复苏，杨柳吐翠，果树和杏树开花的日子里，公园就繁盛起来。一机厂、二机厂、二电厂以及这些工厂的学校、医院的离退休人员，陪读的女人们，偶尔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务工人员，每天早早来到公园，运动、健身、娱乐，度过一个快乐的早晨。夏天是公园里最浓郁苍翠的季节，高大的白杨，婀娜的翠柳，稍微低矮的垂榆和丁香，挂满青涩果子和杏子的果树和杏树，也有矮松和榆树墙，还有一片片葱绿的草坪，这样就构成了墨绿葱笼的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绿，整个公园像一块巨大的碧玉又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运动的人们徜徉在公园的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就像在碧绿的大海里游泳。到了初秋，绿叶与黄叶相间，果树和杏树上硕果累累挂满枝头，比春天和夏天更具有独特的韵味，几乎近一个月，秋风送爽，天高云淡，落叶飘飘，简直是一幅绝美的图画。因此，春夏秋三季，公园里上午一般是以运动健身为主。到了下午，人们一般不再跳民族舞，不再做健身操，不再打羽毛球，不再跳拉丁舞；而是以唱歌、下棋、打扑克为主，只有东边假山下湖水旁的交谊舞台子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
　　
　　地跳交谊舞。
　　
　　唱歌的有五六班：一机厂退休职工文化活动室各室都有自己的节目，有唱京剧的、有唱晋剧的、有唱红歌的、有唱草原歌曲的。伴奏的乐队也阵容庞大，男女歌手依次登台出场，引吭高歌，六七十岁的老人依旧丰采照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唱流行歌曲的女歌手，她们年轻漂亮，在电子琴手的伴奏下，一首首动人的歌曲像潺潺的小溪流进人们的心田。邓丽君的歌曲具有永久的魅力，感染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甜蜜蜜》、《我只在乎你》、《月亮代表我的心》、《何日君再来》，这些歌曲都是从心底流出来的，都表达了人们压抑在心底秘而不宣的感情，因此会引起人们强烈的共鸣，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魅力，从而经久不衰。还有王菲的《匆匆那年》、《红豆》、《容易受伤的人》、《致青春》，这些歌曲都细腻地抒发了人们心底那柔软的曾经在心灵深处稍纵即逝的感觉和情绪，因此人们喜欢，王菲也成为内地实力派歌后。这些女歌手们也唱“凤凰传奇”的歌，《自由飞翔》、《蒙古人》、《荷塘月色》、《最炫民族风》，她们唱的也像原唱一样具有穿透力和感染力，也是那样激情四射，自由奔放。当今社会是一个文化艺术繁荣的时代，歌手多若天上的群星，歌曲浩如烟海，但能让人记住的歌星不多，让人难以忘记的好歌不多。
　　
　　温芳除了喜欢跳交谊舞，就是喜欢听这些女歌手的流行歌曲了。
　　
　　但是，也有七八个骑电动车沿着公园椭圆形人行道来来回回转的女人。她们大多数在四十岁左右，不管冬天还是夏天总是戴着个口罩。她们见到男人们单独一人走或站，便停住车，下来，上前问：“休息吗？一次五十元”。有时她们很快被男人们拒绝；有时和男人们说一会儿话后，她前面走，男人后面跟着；有时她们刚一问，男人们就欣然应允，她用电动车带着男人走出公园。人们说：那是小姐，是来公园拉客的。起初，温芳不相信。有一次，她和丈夫去公园。她在一棵绑着干净白布的大树下停下来想撞背，丈夫想散步。丈夫刚走出没有五步，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停下来站在丈夫面前问：
　　
　　“休息吧，一次五十元。”女人没摘口罩。
　　
　　“不，不休息。”丈夫摆了摆手说。
　　
　　这时，又过了一个男人。骑电动车的女人又问了同样的话，那个男人笑着拒绝了。接着又走过一个六十多岁驼背罗圈腿的男人。温芳没听见那女人说了什么话，只见那男人坐在那女人的电动车上被女人骑着带走了。
　　
　　自从那次以后，温芳相信了，那七八个骑电动车的女人是小姐。人们说她们是东北人，在附近小区租房，每天早起晚睡、匆匆忙忙、不知疲倦、辛辛苦苦地到公园里瞅着男人们，勇敢地上去询问、恳求，让男人们和她们“休息”，“休息”一次五十元。陪读的女人们亲耳听见也有吝啬的男人和女人们讨价还价，问她们：“三十元行不行？”那些女人们做“生意”也不死板。有时三十元也谈妥，为了抓紧时间，往往用电动车带着男人们很快回到自己租住的楼房。男女进屋，把门一锁，在自己的家，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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