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舍的家 (第2/2页)
“你明天就要送孩子上学去了,一走好几天,我还真想你。”
依依的惜别之情在他俩的心中柔柔地弥漫,他们情不自禁地激动兴奋起来。于是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深情地亲吻起来。刘洋开始喘息起来,膨胀起来。他呼吸急促地压在她的身上,娴熟地进入,疯狂地抽动。他像勇猛的骑手在芳香的草地上驰骋,头顶是蓝天白云,远处是起伏连绵的山峦,耳边是呼呼的轻风。她仿佛觉得和他一起在无垠的草原飞奔,只听马蹄声声。仿佛很久远,好像又很短暂。终于,他们酣畅淋漓地躺在芳香四溢的草地上。
凌晨,他又有了冲动,她也有了激情,他们又完成了一次灵与肉的结合,身体叠加在一起达到了gaocao,身体在战栗中释放着激情,体验着无法诉说的畅快。
汪洋的爸爸汪家齐是一名司机。
汪家齐地父母是镇上糖厂的工人,吃了几十年的大锅饭,捧了几十年的铁饭碗,有着几十年工人阶级的优越感,有着市民的生活规律和习惯,可是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的遗憾并不比农民少。于是,他们夫妇俩刚过三十岁就急急地从乡下一个生了七个儿子的农民家里抱来了他们的第七个儿子。他们认为一个家庭有了儿子才算一个圆满的家庭,一个齐备的家庭,因此,他们给儿子起了汪家齐这个名字。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们觉得自然不愁嫁人,何况他们不愁在工厂给她们安排工作。因此,当三个女儿高中毕业后,就陆续给她们在糖厂安排了工作。而儿子汪家齐才是家族香火的延续者,家庭的顶梁柱和家族的希望。所以,他们要悉心地培养,想让他上大学,让他当干部。当然,当医生,当教师,当工程师也可以,绝不能再当工人。他奋斗了一辈子只当了一个制糖车间的主任,而且一夜之间说下岗就下岗了。三个女儿也都哗啦啦如大厦倒塌一般被摔倒在地上,先后都下岗了。后来,糖厂被河北的商人买上经营权,她们先后又都上岗。可惜身份和地位与以前有了本质的区别。以前是国家的工人,是领导阶级,是主人翁,现在却成了私企的打工者,雇佣者。好像她们吃的是老板的饭。这种感觉是很心酸的。临下岗那天,厂长大义凛然慷慨悲壮地说:“我们都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受党的教育多年,现在祖国母亲的奶水有限,可她的孩子太多,祖国母亲奶不过你们,你们自谋出路吧。一个家庭孩子大了也得独立生活自食其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们出嫁以后也没觉得自己长大,可被厂长这么一说,真的好像突然长大。人有时候真该逼一逼。
汪家齐并没有实现父母让他当干部,坐办公室当知识分子的愿望,他没考上大学,连工厂也没法进,只好当司机。汪家齐没考上大学并不是他智商不高,学习不好。他在小学和初中时,不怎么用功,可总是班级考试的第一名。他自己和他的父母也确信他能考上大学。他的父母也庆幸自己的眼光,庆幸他们的命运好,抱养了一个儿子是这样的优秀。汪家齐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一米八的个头,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更重要的是头脑灵活,思维敏捷,谈吐不凡。人们也说他遗传了他父亲的基因,他父亲听了很高兴,这不仅夸了他父亲的聪明,也等于社会承认汪家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父亲自己也纳闷,倾心的抚养是不是也会有遗传?他的父亲常常欣慰的仔细地端详他,儿子的身高,外貌的某些特征,特别是说话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也都那样地像他。他承认自己和儿子前世有缘。更让他欣慰的是儿子那么聪明,读书的成绩那么好,考个不错的大学是易如反掌的事。从此,他们的下一代就是知识分子了,可以改变门庭光宗耀祖了,到祖坟填土烧香磕头的时候也可以向父亲说:儿子给您争光争气了。
可是,汪家齐让父亲彩虹般瑰丽的梦想化为泡影。
汪家齐也常常想:如果没有遇到他现在的妻子温芳,如果温芳没有那么美丽,或光美丽不温柔,或光美丽和温柔不聪明,那么他就不会那么用情之真,动情之深,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投入爱河而不可自拔,以至于荒废了学业,耽误了前程。
在上高二的时候,他和同班同学温芳相爱了。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他们爱得天高地厚,爱得天昏地暗,爱得水深火热,爱得惊天动地。他们忘记了学业,忘记了理想,忘记了前程,忘记了父母天地般的厚望。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好像离开了就活不了。这样的情形下,他们很快就偷吃了禁果。很快有了爱的结晶。温芳在高考后的几天为汪家齐生下了一个酷似他的儿子。汪家齐离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只差二分。就这样汪家齐与大学失之交臂。
于是,汪家齐的父亲草草地给他们办了婚事。尽管儿子没考上大学,可是给儿子娶媳妇毕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何况媳妇为他们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呢。
汪家齐没考上大学当知识分子坐办公室,当了一名开货车的司机,但他不怪妻子。因为妻子温芳的学习也是全班前五名,要不是遇见了他,她正常地读完高中,怎么也可以考个大学。那个年代,一个男大学生都令人羡慕,何况一个女大学生?何况是一个美丽,温柔聪明的女大学生呢?要说耽误也只能是自己耽误了温芳了。是呀,当年学习成绩不如她的都考上了大学,现在大多数是科级干部和副教授的级别了。因此,他俩从来不敢参加同学聚会。自从儿子成了中考状元后,他们两人才扬了扬眉,吐了口气,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是,即将离开家要去陪读的温芳,临走的头一天晚上,洗漱完穿着白色碎花睡衣的温芳上床后,他们久久地拥抱亲吻,她竟没有*,磨蹭了很久,喘息了很久,浑身大汗,竟没有完成那美好的事情。
妻子抚摸他,安慰他,亲吻他。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沮丧的很。也许是刚跑完一趟车,走了一个星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