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那么大(3) (第2/2页)
终于看到教学楼楼梯口,我们安全到达,我把伞收好,抖抖雨水,递给她,说:“真的太谢谢了。你真是当代女雷锋!”她羞涩低下头,说:“别这么说,这些没什么的。”我说好吧,再见。她说“恩,好的”,两人道别。我来到教室,班主任不在,我从后门进去,找了一个空位坐上。旁边是个男生,对我报以微笑,我想这是友善的笑。我问:“班主任来过吗?”说了这句话后,我后悔都来不及,因为这位仁兄嗓门超大,笑声连天。最为难得的是,他把这两个特点毫无保留地结合在一起,那就是——每次都很全力以赴地大声说,每个笑声从开头连贯到结尾,像是背景音乐一样。
他哈哈直笑,说:“哈哈,班主任还没来…哈哈…我在这里无聊了一个晚上,呵呵,哈哈……”登时好几个同学回头张望,我立刻转头看别处,意思是说不是我在说话,而是他。我转头后来又问:“那班长说什么时候来?”他说:“我不知道啊,班长没说,班长去领服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哈哈…哈”我说:“那在这里干坐着好无聊啊!”他说:“是啊,我都无聊了一个晚上了,哈哈…”我忘了一个重要问题,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终于不笑了,说道:“我叫张山泉。你呢?”“张山泉?”我又是惊讶:“你这名字听起来听清凉的哦?我叫陆北。”
突听“嘣”的一声,原本吵闹教室登时安静下来。班主任和班长各抱一堆衣服堆在讲台。班主任说:“你先下去,衣服等下才发。”他从口袋掏出一张餐巾纸擦汗,等擦干净了才粗口喘气。然后推推厚重眼睛,说:“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安中中学。我是你们班主任,你们副班主任有事今天就不来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都是从各个区、县、镇挑选出来的精英,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来到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你不努力,你只会落后别人。而落后就要挨打……”我看着张山泉低头开始玩手机贪吃蛇游戏。我低声说:“嘿!你玩的高兴哦!”他说:“没办法,我一听老师演讲就头疼。”我说我也是,我一头疼就会胡思乱想。他说:“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我不理睬他,我绝不告诉他我在想刚才那个苏莎。想想真是奇怪,想起她的时候甜滋滋的,沁人心脾,仿佛手刚碰过玫瑰留有余香。我在想,她在干嘛呢?会不会也在想我呢?想想就过去一节课了,班主任还在说,他说:“现在先下课,等下上课我们继续谈。”全班哄然,部分女同学上去提问题,各式各样不一而同。有的问“该怎样学习?安中的教学制度怎么样?”;有的问“安中平时举办什么活动?”;有的问“该怎么制定学习目标?”有个问得更绝,她说:“洪老师,我现在该怎么做题,才能应付高考?”,不要说回答,我听起来脑袋就大。
我呆呆坐着,旁边一胖妞正在喝水,那动作把我乐坏了。她先把水倒进瓶盖,然后小心翼翼用嘴吸取,因为她的脸很胖,鼻子肉多。她一喝水手上、脸上的肉把盖子都遮盖完了,感觉像是把瓶盖吞下去一样。喝完后,一抬头,鼻尖上沾有些许水珠,真是凤抬头于洞庭兮,美人取水而忘乎兮。她赶紧用手擦干水珠,每喝一次就擦一次,看着我都累。我竟然不自主笑出声,她抬头看着我,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说:“你这个喝水动作可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她也笑了,道:“我知道你在取笑我,我不傻。”我一阵脸红,仿佛被人说中心事,连说没有没有,扭头不敢再看她。
班主任果然厉害,三节课连续说个不停,跟外面雨声相生相应。后面发军服,只要几分钟相当快速,张山泉摸着军服一阵感叹:果然!只要带军字的东西,速度就是快!回到寝室,大家一阵比划,谁穿军服好看些,谁丑一些,嘻嘻闹闹吵得没法。我躲在床上,拿出日记本,记下今天事情。这个习惯是从初三时养成的,以前天天记,后来暑假没怎么写了,后来高中改成周记,后来又改成月记,最后这些年改成年终总结了。
一阵海军那种起航的声音响彻校园,意思是说:同学们,洗洗睡吧。不一会宿舍统一熄灯,韦可说:“发现没有,我们班有几个美女耶?”孙周说:“是吗?哪个?谁呀?”韦可说:“红衣服那个,长得一股妖艳。看着让人心动。”袁家军急切问道:“谁嘛?”饶谨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色即是空空即是谁,各位施主,安息吧,不要吵了!明天还有军训啊!”众人大笑,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