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寄人篱下 (第2/2页)
气的有些咬牙切齿地张知秋在厨房门口发了半天地呆,忽然醒悟没有闻到肉香——先前张知秋偷偷摸摸地过来时,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孙二娘在拿着菜刀和那块硕大地精红肉叫劲的。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的张知秋围着厨房转了一圈儿,还真是让他找到了一个“漏洞”——那还的的确确是一个开在后墙上的大洞,只有几根粗若儿臂地木条,却是一个用来给厨房通风的气窗。
因为是要方便通风,这个窗户开的很高——无论是灶内炊烟还是锅里水汽,这可全都是要向上冒的,是以这厨房气窗的位置,那是绝对不能开得太低的。
感受着肚内空空如也的凄凉,张知秋奋然从厨房后地菜地边搬了两块巨石垫脚,贼眉鼠眼地打探自己那二十斤猪肉的下落。
虽然有两块石头垫脚,但窗户开的太高,张知秋也还是不得不踮起脚才能看进厨房,不过他还是在第一眼便看到自己那可怜地二十斤精红肉了。
那块肉正精神奕奕地被吊在了灶台上方的房梁之上,身上看起来却是被拉了无数条的口子——张知秋之所以能够这么清楚地看得到,是因为他发现了在那些刀口中闪闪发亮地硕大盐粒!
看到这里,张知秋脚底一软,两块大石松动,当即便是摔了一个大马趴,好在地面全都是松软的黄土地,是以倒也没有伤筋动骨。
唉声叹气半晌,张知秋慢慢腾腾地将两块巨石搬回远处,他记得现代地南方村里人在做腊肉时,便是先要将肉悬挂在灶台之上被烟熏火燎一番的,却不知这孙二娘是从哪里学的这个法子。
既然这些猪肉是要被制成腊肉,那说明今日所吃既是第一顿,估计也是近期之内的最后一顿,张知秋蔫头耷脑地搬动着石块,心中却是忍不住地哀嚎叹息起来。
你说都走到院子里来了,最后却还是扔到了大门口,这下被人拾走,难道自己还能去向孙二娘讨要不成——张知秋此时已经完全地不曾记得碰到过小环的事情了。
一边在心中咒骂着那个一掌打得自己至今仍是头晕脑胀地、该死的同性恋大胡子,一边气喘吁吁地将石块搬回远处,张知秋感觉这比搬出来时实在是要重上许多。
然后,张知秋便发现了一株掩藏在大石之下不知已有多久的大白萝卜,在那里赤裸裸地向他进行着最为原始的勾引……
厨房的屋后,原本就是孙府的一块小菜地的;这个正好长在石块边际的萝卜,应该是以前收割的时候被落下的。
慢慢地扶着墙爬回到自己的床上,张知秋咬牙切齿地做出决断:老孙头家中的事情,必须要尽快地加以了结,再这么待下去的话,他怀疑自己终有一日会因为营养不良而瘐毙于此的。
老孙头家中如今地问题有两个,首先是他自己的这个疯癫之症,这一点张知秋自觉自己是应该负有一定责任的,但想要解决问题,却是需要去与仁和堂地那个张丹枫老头儿去多套套近乎了。
而老孙头家里最主要的问题,说白了讲就是没有可以传宗接代地男丁——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这个时代,这几乎是要比天还大的事情了。
不过,张知秋可不准备把自己贡献出来去给老孙头生儿育女。
所谓地赘婿,也就是俗称地“上门女婿”,那是生了孩子都要随女方地姓氏的,并且在家里是要做一个绝对地“气管炎”,只是这一点张知秋便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说白了讲,这比现代地所谓“吃软饭”更为不堪,几乎就是要和“卖身”也差不了多少了,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干得出的事情。
事实上,在古代这种注重血脉传承地宗族社会里,招一个“上门女婿”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即便是官宦之家想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赘婿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是老孙头这么一户平民之家。
不过,张知秋如今也无法和老孙头计较:老头子如今在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浑浑噩噩地恍恍惚惚,偶一清醒也是随即便陷入到丧妻失子地悲痛中去,张知秋根本就无法和他进行有效地沟通。
但是,看着老孙头这么人算计,张知秋也是分外的不爽,他如今甚至开始怀疑起老孙头那个原本定在今年结婚的三儿子的死因了。
没有理由,纯粹就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