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命星改轨 (第2/2页)
高洪斌道:“师伯也毋须有怨,便当是给小师弟先来一场磨练。”
莫道望向川寒,嘴角忽然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略显邪气地道:“磨练?这等脚程不过如饭后消遣罢了。”
莫道刚说完像又换了一副嘴脸,边朝着川寒走去,边笑着高呼道:“寒儿,为师今日先行给你上一课,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锻炼。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铁不锻不成钢,这炼兵之术嘛,为师也是略懂一二的……”
高洪斌看着他背影,不禁苦笑道:“你们几个除了身怀一身绝世奇技,更有一手整人的好手段,直叫我们这些当徒弟的吃尽苦头。”他仿佛忆起当初拜师那段光景,禁不住微微打了个冷颤,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川寒。
当夜,那高洪斌招待得确够孝敬,尽是好菜好酒,莫道如饿鬼投胎一般,筷箸未曾放停,酒杯未以干过。一夜未眠,与那高洪斌推杯换盏以至天亮,皆似在打听些什么。
川寒得了莫道许允,起初还乐滋滋地饮着酒儿,但听那二人话讲得神神道道,心中不禁胡思乱猜起来,然而却是越想越乱,越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觉头晕脑胀,糊糊涂涂,便找个床榻睡了去。
第二日一早,师徒二人便在门口处与那高洪斌道了别。
临走前,莫道与高洪斌说道:“待你那色鬼师父回来查究个彻底,那鼎若是无损无伤,切记退我三千两银子。若想赖账,嘿嘿,道爷我这一肚子墨水可不会白白浪费,少不了将这事分作九大章三十六回合,就在这附近桥头设摊开讲,说上个把月,看他还如何挂得住老脸在此谋生。”
高洪斌将一匹高头大马的缰绳递给莫道,苦笑道:“师侄记下了。路途尚远,您与小师弟早些赶路,等师父回来,自可回师门长聚。”
马乃白龙驹,但见它全无杂毛,龙吻狮目,鼻里喷气,四蹄踢踏,端的神骏非常。川寒虽无长见,但见马之神采奕奕,不禁喝一声彩。高洪斌巨掌扶着他双肩,如拎猫儿一般,只像轻轻一提,川寒便坐到了马背之上了,使得他既惊异又叹服。
莫道随之翻身跨了上来,抚了抚马头鬃毛,道:“老伙计,许久不见了。”说完甩袖袍,缰绳一抖,叫道:“抓紧了!”
川寒应得一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那马嘶鸣一声,俩师徒纵马直穿高州城。
飞奔间,高屋朱墙,名铺华店风卷般倒退。百里川寒年幼便已成孤,装疯卖傻受尽冷眼,吃的是人家残羹剩饭来施舍,睡的乃“天当被地为床”的冰冷街头,过得连牲口也不如。
瞧着眼前这番繁华光景,真是人情疏淡,世事荒谬,谁料得到能有今日?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命星从此改轨,尽管莫道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就已看到征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