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子承父职 (第2/2页)
随着年岁的增大,我爹看起来一天比一天衰老,这也迫使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让我承袭世职的事情了。在他七十三岁这一年,老病交加,终于卧床不起。老人家把我叫到榻前,吃力的写下了恳请朝廷准予我袭山东登州卫指挥佥事的拜折,然后对我说:“光儿,爹……年纪大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熬不过去了。给你定了亲后,咳咳,现在爹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后的前途。一直……一直没让你袭职其实是爹年老惜犊,不忍让你离爹而去。可是……现在……现在事情不能再拖了,你速速带着这份请者入都。”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勉强接续下去,“奏上兵部,请准袭职!”
我默默的看着衰弱不堪的老爹,如今他早已不复当年之用,头发全白而且没有了一丝光泽,有如乱蓬蓬的枯草般。当年曾经开得动三石弓的手如今捧着薄薄一张素纸尚且颤抖不已,不停的喘嗽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如果我真的就这样离去,很可能当我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虽然我一直还是不肯改口,一直叫他老爹,但十几年来就是眼前这个老人不厌其烦的教我做人的道理,给我讲解兵法,给我一个严父所能给予的一切,一点一点的让我在这个世风日下的嘉靖时年正直的成长起来,而现在死神的黑手要来扼住他的喉咙了。也许这一次的入京就是和老爹的永别。想到这里我双腿一软,哀泣着攥住他的手跪倒在榻前,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开口叫他爹:“爹,请恕光儿不孝,不能从命。您已经病重如此,孩儿真的担心,担心……”
老人闻言微微闭了一下目,自失的一笑,随即回光返照般红润满面,声若洪钟的训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大丈夫何必悻悻做儿女态!你快去准备行装,我虽然为官多年,却也没有积攒多少俸禄,戚家祖上在陇右曾经置过一个旧寓,如今总是空着,你就去把它卖了,作为上京盘缠吧。去!不要痴缠了!”说完一脸决绝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知道事情已无可更改,我凄然垂首,恭恭敬敬的在榻前磕了三个响头才小心的接过了那薄如蝉翼、重似千钧的一张纸。
在爹的催促下,第二天我就找到中介人卖出了陇右旧宅,交割完地契、银两,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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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章开始我要准备架空了,说实话,写到现在我自己也觉得很难受,不过也
确实没啥好写的,大家随便看看吧,我只能说,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
另:有推荐票的还是推荐一下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