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盟兄弟 (第1/2页)
回到家里已经中午了。陈双秀和简洁进屋去准备一家人的午饭,两个上班的人一会也要回来吃饭。梁少辉直接将车开到院子里,自己卸车,然后好将三马儿给人家还回去。卸车就比装车轻松多了,解开绳子直接往地上扔就行,十几分钟就卸完了。
卸完车,梁少辉开着三马儿去村西开发区的加油站加油,准备还给人家。这时候正是厂子中午下班的时刻,路上步行的,骑自行车回家吃午饭睡午觉的人很多。加完油刚启动车子,还没加速呢,就听见后面车斗里‘哐当’一声大响,似乎跳上来一个人。
“好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去找我们!”没等他回过头去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接着一个人从车斗翻到前面驾驶座一侧的工具箱上面站住,顺手拍了梁少辉脑袋一下。
扭头一看,正是他多年的同学兼好友,同时还是盟兄弟的梁显荣。反手就回赠了他一拳,笑道:“半年不见,你身手见长啊,越来越像个猴子了!哈哈!站稳了,走喽!”说着话直接换最高的三档,一踩油门,三马儿‘嗒嗒’声中绝尘而去。
“哎!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回来几天,还走吗?”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太大,梁显荣大嗓门在他耳边问道。
“昨天后半晌刚回来,这不忙着干活儿嘛,在家里待几天还得回去!你们晚上有时间来我家找我,有活儿等着你们帮忙呢,你替我通知他们吧!我今天没时间。”梁少辉一边注视着前面,一边大声回答到。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村里,梁显荣下车回家吃晌饭,他下午还得去上班。梁少辉还完三马儿之后回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准备好了。买的现成的馒头,做了一个黄瓜炒鸡蛋,还有就是他们家自己腌制的咸菜。
他爸爸和姐姐回来吃完饭就又各自去上班了,陈双秀对两人说道:“咱们先不急着干活,睡个晌觉,后半晌凉快了再说,今个怎么也能干完!”她这主要是体谅简洁,忙活了一上午,嘴上不说,身体肯定很累了。
“走吧,大小姐,咱俩去睡晌觉了!”收拾完桌子,梁少辉拉着简洁向东屋里走去。
刚一进屋,简洁就把门关上,做贼似的看着他小声的问:“你胆儿也忒大了,大白天就要……写作业啊?”
被她这鬼鬼祟祟的举动逗乐了,梁少辉笑着说:“你个小色女,刚分开一天就想了?不过是睡个晌觉,也能想到那上面去,你联想可真够丰富!”
“哎呀!你讨厌死了!”简洁被他取笑,拳头对着他胸膛就是一通狠捶,下面也不闲着,用膝盖磕他大腿根。
“呵呵!行了行了,你再闹我妈可就听见了!”梁少辉抓住她的两个小拳头,向前把她挤到炕沿上,让她的腿不能活动,嘴里劝着她,简洁这才慢慢停下来。
两人并排躺倒炕上,不过相互之间离着三四米的距离,一个人在炕头,一个在炕尾。用简洁的话说就是:防止你心怀不轨,说话不算数。
“哎,大小姐,昨儿你们几点睡得觉啊?我在那边都听得到你们俩笑的声音,都说什么了那么高兴?”梁少辉侧躺着,面向炕头的简洁问道。
“几点睡觉我也不清楚啊,说得什么嘛,……呵呵,不告诉你!”简洁也侧躺着和他面对面,笑着回答。
“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呢!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差不多……”梁少辉话说半截就翻过身正面躺着,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本以为他翻个身会继续说下去呢,简洁还忽闪着眼睛等着听他的猜测,等了几分钟,他躺在那一直没反应。悄悄的爬过去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这小子呼呼已经的睡着了。一起这么长时间,当然能分辨他是真睡还是装睡了。当时简洁扬起手就想把他摇醒,教训他一顿,可是看到他脸上那略显疲惫的笑容,抬到半空的手不由自主变成了轻轻的落下,心里也放弃了无理取闹的打算。
下午的活儿就是将往着莲的莲头脱籽。先用手将莲头上的小花摩挲干净,再用棍棒将莲头上密布的瓜子敲打出来,然后晒干就可以榨油或炒着吃了。这个工作比给棒子剥皮麻烦一点,一个莲头往往要反反复复敲打十几遍才能敲干净。
东屋的两个人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先是简洁朦朦胧胧的听到院子里‘噗噗’响的声音,随后就醒了过来,趴到窗台上一看,‘婆婆’已经在院子里敲打开了。见此情景,她赶忙下炕,穿上早上陈双秀给她找出来的一双新布鞋走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同样也是被吵醒的梁少辉,打着哈欠、睡眼迷离的走到屋子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忙活的两个人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醒得啊,怎么也不叫我?”
“没多长时间,你洗把脸清醒一下,也出来干活儿吧,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陈双秀抬头对儿子说道,手里不停的敲打着一个莲头。
这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光线照在身上并不觉得炎热。几只母鸡卧在东墙跟下一个个的小土窝里,闭着眼睛享受着暖暖的午后阳光,还有的母鸡则在院子里的往着莲堆上跳上跳下,啄来啄去的找虫子吃。黑狗则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趴在女主人的身边,眼睛咕噜噜的随着几只母鸡转来转去,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梁少辉出来后干了一个多小时又该准备晚饭了,不过有妈妈在家这个用不着他操心。陈双秀拉着简洁进屋洗手,然后带着她一起出去买菜了,剩下梁少辉一个人在那无聊的敲打着。抬起屁股坐到妈妈刚才才位置,伸手摸摸黑狗的头,笑着对它说:“黑子,只剩下咱俩了。”黑子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说话,闭着眼睛烂泥一样趴在那毫无反应。
上午在地里装车的时候,梁少辉装了一捆往着莲杆子,就是为了在家里敲这个用的。青青的杆茎第一下敲打在莲头的正面,被打的地方就会凹下去一条,左右两边凸出来,形成一个小沟。正面敲松后,左手拿起这个莲头反过来使它背部朝上悬空,接着敲上几下,整个莲头的瓜子就会噼里啪啦的掉落大半。剩下的瓜子再有针对性的在它背面用力敲,很快一个莲头就能敲的一干二净,再有不掉的就只能动手摩挲了。
看着一堆堆的瓜子在自己的敲打下‘哗哗’掉落,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他坐得位置是背对着大门口的,平时只要有人,他们家的破木门都是敞开着。梁少辉一个人正敲的高兴,身边的黑子突然站立起来,冲着门口的方向‘汪汪’的叫个不停。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另一个老同学李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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