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煤矿的临时工也很抢手 (第2/2页)
但这两桩事情发生后,伍美珍的豆腐生意多少会受到影响,淡了很多,做着做着就没什么激情了。
伍美珍是个闲不住的人,农闲时节,不做豆腐卖,她又跑出去收废品,要改善家庭经济状况,光靠一年养几头猪,喂几只鸡鸭,卖点辣椒花生是很难好起来的。
不过伍美珍书读得少,又没什么本钱,也看不清楚国家政策的发展走向,就是一个十分朴素的想多挣些钱,让家里的孩子都能读得起书。她弟弟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县里一个国营煤矿财务科做财务,也算是国营企业里的小干部,听说煤矿有时需要招临时工,这个临时工也是需要有关系才能进去做的,不是谁想去做人家单位就会要的。
伍美珍从她弟弟那儿听说了这个信息,马光荣拦着她不让她出去收破烂,马小天爷爷奶奶也嫌大儿媳妇出去收破烂有点丢他们家的脸,伍美珍对老公马光荣道:“你不让我出去收破烂嫌丢你们家的脸也可以,致远在老寨煤矿上班,他们煤矿要招临时工,你去应聘个临时工,每个月也能固定有点工钱,至少孩子上学的学费,还有还修房子借的钱,计划生育罚款这些也能有个着落吧。你阻拦我做点小生意,你不让我想办法,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就得把家庭责任给扛起来吧,若不是有致远这层关系,其他人想去煤矿当临时工还进不去呢,你去不去啊,就给我一个爽快的答复吧。”
马光荣本来是又抽烟又喝酒的,对站在一旁的三弟马光富道:“光富,给我支烟。”
马光荣点着烟,深吸两口,陷入沉思。他内心其实是非常矛盾的,极不情愿去煤矿做临时工的,挣钱不多还危险,还不是正式工,做个煤矿工人去挖煤都是临时工,听起来就很不舒服。
三弟马光富道:“哥,你真要去煤矿挖煤,我听说那老寨煤矿每年都出事故,都压死过人,若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谁去当煤矿工人啊。当农民虽然穷点,但至少没什么危险,那煤矿工人在地底下干活,万一塌下来,那可是脑袋栓裤腰带上随时得提着小心。这样的活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去干。”
马光富在旁边动摇军心,伍美珍就赶他走:“光富,你不去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去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快滚一边去,别再这里给我添乱。”
马光荣吸完一支烟,把烟头搁鞋跟下踩灭,对老婆道:“我,我先去看看,人家还不一定能要我呢,致远刚去煤矿工作没多久,不一定能说上话。万一我在煤矿做事被砸断了脊背,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一辈子,你是不是会丢下我跑了啊。”
“去,去,全国那么多煤矿,在煤矿上班的成千上万,就该轮到你马光荣倒霉,别还没去煤矿上班就尽给我说丧气话。”
双抢完后,马光荣就带着一些自己抓的泥鳅,家里种的花生带着马小天去县里的老寨煤矿看望了在这里上班的妻弟伍致远,伍致远带父子俩在煤矿各处转了转,那黑黢黢的矿井口不断有装满煤炭的矿车被绞车从矿井里拉上来,一根黑黑的绳子能拉上来好几辆矿车,这些装满煤炭的矿车会沿着铁轨行进到一处堆放煤炭的场地,这里叫做煤坪,这些煤炭里夹杂着石块,在这里会进行分拣归类,煤坪占地面积很大,四周堆满了煤矸石,细小的沫媒和块煤分别堆放。
因为老寨煤矿是县里一家比较重要的国营企业,曾几何时能进煤矿上班,不论是当干部还是当工人也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马小天在这里开了眼界,原来从地下挖出来的这些煤炭都是能卖钱的宝贝,一担煤炭比一担稻谷还值钱。所以当煤矿工人也比当农民有出息。
马小天不知道的是,今后他也会与这座煤矿结缘,会来煤矿的子弟学校读书,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这一次煤矿之行,马光荣没有去煤矿当成临时工,一是他自己本人的确不想去煤矿冒险,担心自己在煤矿受伤,砸伤脊背砸伤腿成为残疾人,以后老婆真的会跑掉,而来的确煤矿的临时工也是个抢手活,很多人想去干,煤矿那些矿长科长的亲属要优先安排。
妻弟伍致远还安慰姐夫不要灰心,下次有机会已经让你进去。
马光荣嘴上说没关系,进不来就算了,心里其实是正中下怀,很高兴的,这会不用硬着头皮来煤矿当临时工了,回去也能跟老婆交代,不是我不愿意干,而是人家不要我。
坐车回家前,舅舅伍志远在煤矿的商店购买了一些文具,还有自己宿舍里书桌上拿过来的几本小学生作文杂志送给马小天,马小天如获至宝,拿着这些文具和作文杂志回家后兴奋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