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鬼灵军房山大聚宴,胡攀贪酒毒 (第2/2页)
见了大家的兴奋样,王凌鸿心中也是一阵暖洋洋的,不过他也不敢再说下去,毕竟自己心中一点计划都没有。如果在讨论这个话题,自己便会露馅了,于是又紧接着说:“不说这些事了。我们今日是为了庆功的,格戈鲁大哥恐怕今晚的庆功宴还不准备,就没得吃了。我记得从幽州一路过来,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王凌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陈俣舟在咽口水的声音。
“哈!哈!·······”众人看着王凌鸿都是一阵大笑。
陈俣舟红着脸吼道:“笑什么笑?的确是很久没有吃肉了嘛。我········我现在咽口水总比胡攀好多了。胡攀恐怕今夜只有看我们饮酒的份了。”
陈俣舟刚刚提到胡攀,王凌鸿才发现大帐中居然没有发现胡攀的身影。他不解地问道:“胡攀怎么了?他人呢?”
“胡攀中了毒箭,由于毒素没有排尽所以最近不能饮酒!”游健说了几句,见王凌鸿眼中露出了担忧之色,连忙又解释说,“王大哥放心,不是什么巨毒。而且大量的毒水已经排出。只需调养三四天就可以康复了。”
王凌鸿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整个大帐的气氛都相当的欢快,而且随着庆功宴的筹备,让整个鬼灵军都是热闹非凡。不过这可苦了格戈鲁!鬼灵军自成立以来便由他负责管理后勤物资,这王凌鸿大大咧咧的对后勤很是头疼,只是偶尔问一问而已。原本格戈鲁也不擅长后勤的,但是鬼灵军却无人可以胜任了。不过还好,经过一番努力格戈鲁勉强算是能够打理这些。今日要办宴席所需的物资全由格戈鲁调配,但是现在军中的厨子们却报上来一百多菜,这些大部分都是中原的食谱,格戈鲁不懂,也很是头疼。
格戈鲁急得抓脑袋,看着几大张纸的菜谱,吼道:“要这么多花花肠子干嘛?不就是酒肉吗?架几口大锅,将牛肉、猪肉煮了。还有,把几只冻羊肉给烤了。就这么定了!”
“格戈鲁大哥这也太简单了吧?”陈俣舟有几分失望,眼睛又不是地瞄了瞄格戈鲁手中的菜谱,嘴中还吞吞口水。
格戈鲁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菜谱,说:“我说,陈俣舟你以为是你娶媳妇啊?········少他妈的给我说这么多,惹毛了我,我就········我就不管这事了。你们爱谁干,谁干!”
陈俣舟还是第一次见格戈鲁带脏话,都有诧异,转而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嘴。就这样宴席确定下来了,虽然显得简单了些,但是却也暗含了草原名族人豪爽奔放的性情在其中。
夜里,整个营寨都是热闹非凡。但是胡攀的营帐中就有几分冷清,他独自一人望着眼前的一盘肉,鼻子里闻到的却是阵阵酒香。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之人,但是每日总要喝两口,只要三五日不饮点小酒,便是全身不自在。现在从飞鹰岭出来后,已经差不多四日有余了,更是滴酒未沾,此刻更是胡攀心里可以说是直痒痒。
其实这也就算了,偏偏这时陈俣舟提着一壶酒缓缓地走了起来。一进营帐,陈俣舟却是故作醉态,说:“哎呦,酒喝多了,怎么来这里了?我怎么忘了!也罢,胡攀我们两兄弟来喝二两。”
说着话,陈俣舟已经将手中的酒往胡攀手中递去。胡攀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伸手便要去接酒。但是手伸到一半,陈俣舟突然又把酒给收了回来,惶然道:“你看我,真的是喝多了。你的伤原来是不能喝酒的。你看我糊涂得!”说完话,陈俣舟将手中的酒向口中一灌,然后做出怡然自得的样子。
胡攀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说:“陈俣舟,我········算你狠!”
不过这下倒好,陈俣舟却是不走了,找了个座,自顾自地饮酒了。胡攀憋着气,所幸躺在床上假寐。不过人没有睡着,一股股浓烈的酒香却飘如了他的鼻中。
“哎呀,这辽国皇帝的贡酒果然不错啊。”陈俣舟故意高声叹道。
胡攀终于坐不住了,翻身缓缓向凑在了陈俣舟的身边,说:“我说陈······陈哥。给我来一杯,怎么样啊?”
陈俣舟见胡攀服软了,心中也是美滋滋的,心想喝一杯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便倒了一小杯,说:“就这一杯啊!”
胡攀乐呵呵地接过了酒,然后美滋滋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又颇为自得地说:“凌烈爽口,美酒啊!”
这时陈俣舟却是望着手中的酒沉思了片刻,面带忧色,道:“向来北方酒烈,风味自然独到;可是我还是喜欢南方的酒,香甜可口,更是沁人心肺啊!”
胡攀隐隐地感觉到陈俣舟的心中有几分的忧虑,又想起些传言,便问道:“陈哥,我听说你家是开酒作坊的,可是真的!”
“唉!”陈俣舟叹气道,心中好似想到什么,黯然泪下,沉默片刻,才道:“我家作坊不大,但是酿出的酒可是方圆数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可惜当年辽军南侵,我亲眼见作坊被毁,家人各自逃散··········也不知·······也不知俺父母如今怎样?”
陈俣舟这番话,多少也勾起了胡攀对当年的回忆,见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说:“原本我们胡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当年契丹人杀来,为了躲避战乱,爷爷和父亲带着族人躲入深山。可中途契丹骑兵追了上来,好多族人都死在了他们刀下,我也不幸落入了辽人之手。不管怎么能不能回到中原,我都已经立誓要让契丹人血债血偿。”
陈俣舟暗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要是·······要是我的父母有个三长两短,我也非要杀尽契丹人。”
两人都不自觉地提到了伤心处,胡攀叹了口气,豪爽地说:“不想了。来,我们兄弟喝一个!”
说着话,胡攀已经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陈俣舟的眼前。陈俣舟先是自然而然地便要倒酒,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收回了酒壶,说:“这可怎么行?军医说了,你不能饮酒的。刚刚给了你一杯,不行了········一定不行!”
见陈俣舟死命地摇了摇头,胡攀却是凑在胡攀身前,轻声细语地说:“你说军医,小刘啊!我告诉你,他其实是个兽医,处理点外伤还差不多,其他的就糊弄我们的。来!来!难得我们兄弟两这么谈得来,喝几杯又如何?”
“这军医原本真是兽医?”陈俣舟将信将疑地问到。
胡攀一个劲地猛点着头,陈俣舟有了几分相信,但是还是有几分的犹豫。胡攀深思了一会儿,又道:“陈哥!我们两也算有缘。等回到中原我有个妹妹然,哪个模样可人的很啊!到时,我介绍给你如何?”
“哎呀!当真?”陈俣舟却是一听眼睛都发绿了,随后笑盈盈地将酒倒入了胡攀的杯中。
胡攀笑呵呵地喝完了酒,然后又说:“陈哥放心,绝对是真的。来来,再满上!”
“不对呀!胡攀你骗我?你都离开了中原多少年了,你如何知道你妹妹的长相可人的?”陈俣舟恍然大叫道。
胡攀却是傻笑着,道:“陈哥·······这你放心!我妹子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要相信,我这英俊的面孔之下,我妹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嘛!”
“好你个胡攀!”陈俣舟笑骂道,但是还是将手中的酒继续倒入了胡攀的酒杯中。
两人喝着酒,说着话。自然情到深处,两人喝的酒也就没有计较了。陈俣舟见胡攀喝了好几杯就没事,所幸就又在外面提了两坛子酒进来。
陈俣舟和胡攀喝得高兴,王凌鸿等人却是不知。不过王凌鸿也没有那精神去理会这事,这原本是王凌鸿不胜酒力,今日逃不过众将之口,就多喝了不少酒,此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角落避酒。不过王凌鸿刚松一口气之时,却见到格戈鲁提着一壶酒缓缓而来,吼道:“王老弟,原来你猫在此处来了。来来,我们再喝几杯!”
王凌鸿看着格戈鲁手中的酒壶,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王凌鸿还是迎合着,说:“格戈鲁大哥,来这边坐!”
无奈之下王凌鸿硬着头皮又喝了几杯,然后有意岔开喝酒的主题道:“格戈鲁大哥,听说你是蒙古草原的汪古部人?为什么要跟我们南下,而不直接北上回草原呢?你们族人在军中就几十号人,应该很容易避开辽军。”
格戈鲁却是淡淡地一笑,说:“我答应过兄弟们,要带他们回中原。等到中原之后,我便带着弟弟一起回草原去。不过·······实话相告,草原各部族彼此惨杀,契丹人也时常掳掠我草原百姓!如果我有幸返回我的部族,必定劝说父亲联合各部振兴草原!”
“好!以后格戈鲁如有什么事我王凌鸿帮忙的,小弟必定全力相助。”王凌鸿说着话,脑袋一热便又将酒给举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在心中大骂自己手贱。
格戈鲁却是大喜,道:“好,来干一杯!”
两杯一碰,王凌鸿将酒杯举在嘴边,闭着眼心骂道:“手贱!”但最终,王凌鸿还是强忍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进。不过刚刚喝完,格戈鲁的酒却又到了眼前。王凌鸿一见,心中直打退堂鼓。
正在王凌鸿找理由推辞,却见到陈俣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禀报:“王大哥不好了,不好了!胡攀······胡攀他晕过去了。”
王凌鸿和格戈鲁愕然站立而起,异口同声问到:“怎么回事?”
陈俣舟吞吞吐吐地,说:“我刚刚前去探望胡攀,结果胡攀·······胡攀硬要饮酒。可是饮了几杯,他······他就全身红肿,晕过去了·······”
陈俣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王凌鸿的一记耳光便打在了陈俣舟的脸上,吼道:“陈俣舟········你个龟儿子!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这事,多半是你惹出来的吧?”陈俣舟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应。
格戈鲁却是在一旁劝说:“王老弟,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胡攀。”
王凌鸿对着陈俣舟冷哼了一声,喝道:“还不去传军医!”
陈俣舟一听,惶恐地狂奔而去。王凌鸿和格戈鲁也不多等,连忙向胡攀的营帐而去。其他的队长一见,也知道出了事便跟着王凌鸿而去。众人一进营帐,便见到胡攀全身抖动,嘴唇乌黑,皮肤肿胀。
而后陈俣舟也带着军医赶来,军医上前看了看,满面愁容地说:“将军,这·······胡攀的余毒扩散。眼下,眼下我也没有办法了。”
王凌鸿大惊,厉声吼道:“你这什么军医啊?我们有这么多的好药材,难道就没用吗?”
军医低着头,不敢说话。一旁的格戈鲁,凑在王凌鸿耳边提醒道:“这小刘原本是医治军中军马的。”
王凌鸿想起之前鬼灵军在飞鹰岭整编时,由于军中没有军医,格戈鲁军中正好有个医治战马的兽医,还算懂些医术,但还好能够处理些外伤。所以王凌鸿就让这个小刘做了军医,一路上也还算可以,但是这解毒之术还真把他给难到了。
一旁的陈俣舟听得真切,心道:“感情我们在这小刘眼中全是些马啊!”想着这些,陈俣舟还不自觉地摸了摸屁股上的伤疤。
王凌鸿心中大急,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陆奇修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封住胡攀的几处穴道,说:“附近可有其他的郎中?”
陆奇修这话才算是将众人给清醒过来,曾祥辉连忙上前,禀报道:“将军,在十里外有一个村子。好像有一位老郎中!”
“快,弄一辆马车来。曾祥辉带我们过去。”王凌鸿也镇定了下来,连忙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