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是么。呵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不禁多看了一眼正走向办公桌的吴越，青春妩媚。看多一眼都忍不住要把她圈在怀中肆意轻薄。不知道我们的二处处长黄凌志是不是已经暗中瞄准了。话说回来，我总觉得吴越的眼神隐约间透露着一股狠恶。
　　
　　“大家的热情让我感到很欣慰，也激起了我对这份工作的热情。我为自己能来到二处和大家共事感到荣幸。我年纪不大，如果以后处事方面有不周到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指正。”
　　
　　我现在还是个副的。话说温点就可以了，加上从冯筝给我的感觉来看，本来如果按工龄按资质算，这二处的副处长无论如何也应该轮到她了，如今连边都没沾上，也没有给我这个后生下不来台，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一个小清官了。我总不好一来就给他们下马威，或者让人觉得我是冲着二处处长来的。目前光是这个杨书记和我头上的黄处长就够我呛一段时日了。不管怎么说，欲打仗，先吃饭。我总不能还没坐热屁股就让黄处长和杨书记把我饭碗给摔了。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PPC调出录音。
　　
　　“杨叔，您这么急着叫我来干嘛？我正准备给这毛头小子出点小题呢。”
　　
　　“不是我说你，这个颜斯宇到底哪条路上的我们都还不清楚。他可是原来省委领导的秘书，下调的推荐信虽然不是出自省委书记之手，可也是省委常委秘书长啊。再说了，我在省办公厅的朋友查过他，可收获有限。大半年前，这小子突然出现在省委书记的身边，短短时日整个办公厅便无人不知。而且他跟省委书记似乎不是亲属关系，能得省委书记如此重用。我担心。。。。。。”
　　
　　“你担心他是中央下来的公子爷？”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省里的人也说曾经听到一些相关小道消息。我们对他了解的太少了。”
　　
　　“杨叔你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就算他是上面下来的，可到目前为止除了一封推荐信外没有任何指示，我看他多半是被流放来的。天高皇帝远的，在天池可是我们说了算。他一外地人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整整他让他知道知难而退就是了，这地方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上头也不见得就能够刀枪伺候。”
　　
　　“毛毛躁躁，我也是因为跟你爸是世交才多提醒你注意。你爸也没少说你了。他刚到我就把你叫来我这，就是要给他一个警告。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让他别轻举妄动。如此我们就好从长计议。”
　　
　　“你就别整天想那有的没的了。交给我好了，我先回去了。”
　　
　　脚步声。。。。。。
　　
　　老狐狸，这会儿肯定偷笑呢。老友的儿子都拿来当棋子，要不怎么说狠呢，不过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更何况黄凌志还不是他杨力的儿子。老狐狸不急着孤注一掷那我也不必急于一时。将计就计先慢慢把黄凌志钓了再说。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为了向老员工表示一下我的诚意。所以一整天都在看卷宗。这也是所有新官上任都必走的程序。黄凌志办公室里的无线麦一整天都只收集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大部分打给女人，小部分打给朋友，除了埋怨办公室的无聊外就是胡天侃地，几乎每一个电话都提到了刚上任不方便离职的话。我终于体会了为何梁军说跟黄凌志不入格。
　　
　　下午五点，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黄凌志打了一个电话，语言甜蜜却又霸道。这个电话总算让我收到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宝贝，晚上我朋友结婚，南园山庄。打扮的漂亮点。我一会过去接你。对了，把上次我买的那对耳环戴上吧。我的女伴一定要是最漂亮的。”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什么！你把整个盒子掉出租车上了？”话语里突然冒出了火气。
　　
　　良久。。。。。。
　　
　　“好了好了别哭了“欢欢宝贝”，耳环掉了再买就是，咱不哭了啊，你先换衣服，我等会过去接你啊。”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见那个叫“欢欢”的女人。可是“耳环掉了”还有“欢欢”这两个词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疑问。我想到了那天在天池酒店那个卖我耳环的女孩。
　　
　　见黄凌志已经离开，感觉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到大办公室里招呼大家。
　　
　　“同志们，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晚上我请大家到天池酒店吃饭。”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哦，大家不必担心，这绝不是腐败，我个人掏腰包，初次见面，希望能和大家好好沟通一下，上班时间是同事，下班时间是朋友嘛。”
　　
　　听我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叫好。黄凌志只比我先上任一天，想必和大家也不是很熟，我借此机会好好拉拢下属。也顺便探探处里的人有多少是打算投黄凌志票的。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的天池酒店餐厅热闹非凡。
　　
　　“颜处年纪轻轻便如此慷慨解囊，和颜处共事是我们的荣幸。”小陈第一个站起来敬酒，比我大个几岁。恭维起人来倒是拿捏得当，知道上面有个正处，在餐桌上就叫我颜处，不叫颜副，这官场上的道道他懂得似乎不少。
　　
　　其实大家都明白。颜副处长请大家到天池第一酒店吃饭却没有叫上正处长。摆明了立场。一个是省里下来的省委书记秘书，底细难以琢磨，另一个是市反贪局局长的公子，权压一方。看的就是下属们谁往那边倒了。这个选择对大家来说着实是比较痛苦。下属最怕的就是上头分门立户。一旦跟错了边，就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成文的规矩通常就能把下属们分成三部分，第一是直接跟边分派的，第二则是墙头草两边倒，还有一种就是老实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要保住饭碗就无怨的。
　　
　　这几种人我都一一归类，谁属于哪一种我都心里有数。大家的言语眼神都很明显的表达了他们的意思。
　　
　　席间除了吴越很少说恭维的话，大家都表现的比较开心。把二处以前的办公室趣闻拿出来说。我也置身其中，和大家一起闹。对于下属的管理，意外乎收放得当。这时候就不必过于在意他们是属于哪一派了，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连我都不例外，又何必耿耿于怀谁的为人。至于这个吴越，她今晚的表现让我越来越怀疑她是个有着不简单背景的女人。
　　
　　晚上我给叶子打了电话。
　　
　　“这几天我不在，你还好吗？”
　　
　　“恩，一切都顺利。就是忙，我单位那边的工作加上我们公司这里，感觉不太吃的消。”
　　
　　“如果你不想放弃单位的工作，那就发展一个人来管理公司吧。”
　　
　　“恩，我正要和你谈这事呢，我表姐刚从澳洲大学商学院毕业回国。硕士学位，我在想是不是能把公司交给她，然后分给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收入。”
　　
　　“那太好了，能减轻你的负担就是最好的，钱我们不需要太多，既然是你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恩，也别总说我，你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叶子大人，对了。我这边刚刚上任，事物繁多，近段可能没有时间回南华市了。要不你暂时搬回家住吧。”
　　
　　“家里离公司和单位都太远了。我不想每天早上起老早然后开一个小时车上班。”叶子躺在床上，抚摸着她身边的枕头，感受着那上面男人留下的洗发水味道。”
　　
　　“辛苦你了。”此刻我不知再说什么能填补她的空虚和疲惫。心里重复了一遍叶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发现我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看了看表。夜里十点半。
　　
　　“你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冲出门去。
　　
　　从天池到南华三百公里，省去白天市区堵车的时间，走高速加上市区行车时间，到家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飞奔上路。
　　
　　凌晨两点。我冲上楼梯，站在我南华市的家门口，正准备按铃。突然想到叶子可能睡了，于是掏出钥匙，缓缓插入锁孔。
　　
　　钥匙只塞进去一半。锁头猛然发出急促的旋转声。叶子穿着睡袍，头发蓬松的站在门后眼圈通红的注视着我。
　　
　　我们站在门口紧紧拥抱。叶子的指尖深深抠入我的后背。
　　
　　那夜，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依偎着在沙发上呆了三个小时，然后我起身返回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