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节 玄气 (第1/2页)
昨日还柔情蜜意,一旦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今日便徒然痛下杀手,这种人还叫人吗?要知道,畜牲的血都是温的!
兰湘子宁愿死,也不愿相信方子建会做出如此冷血的事。
她对第一次遇袭的情景记忆犹新。那个杀手修炼的应该是火系法门,大概对杀死兰湘子有绝对的把握,所以没有像其他二流杀手那样做贼似的蒙着脸,就那么红发红眉红胡须的肆意张扬着。
在被要杀的人面前蒙面,其实是杀手一种不自信的表现,反过来,敢于以真面目示人的都是可怕的角色。这种级别的杀手总这样想,在要死的人面前显出庐山真面目,没什么可担忧的。
兰湘子没有轻视对方,只是感到愤怒,一个人为了酬金,或是为了表达对主子的忠诚,就可以黑白不分地去滥杀无辜吗?
善良不代表软弱可欺。坐以待毙这个词早就从兰湘子的人生词典中删除了。
兰湘子在遇到方子建之前,是一心一意扑在剑道上的,她在剑道的世界里从来不知疲倦,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黑夜与白天的区别,位于玉女峰的练剑场的每一株小草都得到过她汗水的滋润,每一块岩石上的剑痕都见证着她的勤奋,掌门师太每一缕微笑的目光都是对她进步的认可。
汗水与执着是不会骗人的,尤其在充斥着血与火的生死关头。
兰湘子背负着小小的子英,但这对于她剑法的灵动并没有产生多么明显的影响。在红发杀手烈火狂风般的攻势下,腾挪进退表现得从容自如。
红发杀手每一次出手,透过掌心激射而出的真气都凝聚成赤红猛烈的火焰柱,被扫到的方解石、萤石、水晶等矿物晶体无不噼啪作响,开裂崩碎,二人的撕杀场地都化为土灰色的砾石推。
看着曾经流光溢彩的浪漫之地被毁,兰湘子痛到极点的心境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静,玉女剑光刹时变得秋霜般森冷而犀利,冷月流霜般的剑光无处不在。
玉女剑的“月色流霜”剑意,微妙之处,兰湘子此时于不知不觉间了然于心,与剑中真气融会贯通。
兰湘子有了子英,按玉女门剑经的记载,在玉女剑道上已走到了尽头,再也无法向高深处挺进,可如今在极端的悲愤下,居然又有新的突破,可见世间万物不可统统以常理度之,极端情境下充满了变数。
兰湘子原来黑宝石般莹亮的眼睛里写满霜华,在极致冷静的心态下,红发杀手掌法的破绽被一点点放大,这种结果,只能导致他身上的剑伤越来越多。
男人往往在武力上本能的轻视女人,尤其是面对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人。总认为与女人动手,自己必然占先天优势的光。
红发杀手也不例外,他甚至还认为凡是拥有美貌的女人一般是不愿意在修行上吃苦的。他还一度动了要活捉兰湘子的念头,这样的美女可不多见,直接杀掉太可惜了。
然而正是这个念头,最终要了他的命。兰湘子在对战中的优势一点点的累积。由无到有,由微弱变得明显。
当他发现这个大美女危险得要命的时候,即使全力以赴,也已无法翻盘。
她与方子建在天堂星子构筑的爱巢早已面目全非,成为浩劫后的废墟。
兰湘子曾一度疑惑,杀手是怎么知道她在天堂星子上的?也许其背后的指使者有自己的秘密方式。从事见不得光职业的人或组织总有自己比较隐密可靠的信息渠道。
兰湘子绝不相信这是方子建的指使,因为她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红发杀手只是恶梦的开端,后续杀手接二连三地到来。且实力呈递增趋势。兰湘子只能且战且逃,玉女门回不去了,天能教进不去,逃跑路线就变得很茫然,也只能感觉哪里安全就到哪里,最后来到了这个火龙雕也来光顾的无名星球上。
兰湘子把所有的防护法阵细心地布置完毕,同时不厌其详地给子英讲解了一遍。多一分本领,生命就多一分保障。
子英满脸好奇,在自己的识海中依然对晶龙刨根问底,“你的灵角到底去哪儿了?现在你在我的脑海里,就算在我的地盘,你必须跟我说实话。如果我现在把你赶出去,你就无家可归,就会成为孤魂野鬼。而且妈妈说过,不要欺骗不该欺骗的人。”识海中的子英振振有词,小小年纪,倒有几分咄咄逼人。
晶龙面对子英的逼问神色有几分不悦道:“小小年龄,性情如此急躁,这不是成大事者的风范。”
“我不是您老说的那种急躁,而是小孩子的直率。君子有问必答,你实事求是讲出来,才无愧于你祖龙的名号,吞吞吐吐,腻腻歪歪,我都为你感到羞臊。”子英天生的口舌伶俐,说得晶龙一时语塞。
晶龙本是一缕残存的微弱的龙魂,在太古之战中,无量真人偷袭的那一掌融合了无上破碎之道的威能,道的威能不仅能摧毁有形有质的肉身,还能攻击无形无质的神魂。祖龙的肉身被毁,骨骼寸断,生机尽绝,神魂也遭受重创,幸亏祖龙生来神魂十分强大,且道心稳固,在重创之下,才幸存一缕不灭的残魂,依附在还算完好的灵角内,经过火龙雕一番烈火加身的折腾后,又转移到了子英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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