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二、 (第2/2页)
感受着不同与魔界阴冷的温暖触觉,Zack不得不承认,他从心底贪恋这样的滋味,这样他从未尝试过的宛如爱情的滋味。
他为她心软、为她犹豫、为她一步步后退,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与坚持,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过去。
只可惜,人和魔终究是不能在一起。Zack低下头,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抬起的手,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反复了好几次,还是拿不定主意。
现在的他早已无路可退,掌心代表魔力的小火焰还在微弱地闪跃,代表着阿努比斯还没有彻底的切断他们之间联系。但汇拢五指,已经几乎汇集不起多少魔力。
Zack愧疚地低下头,知道通过自己的身体,“恶灵之胎”已经吸附去了阿努比斯太多的魔力,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
“只要你们之间的联系不断,阿努比斯的魔力迟早都会彻底的失去,通过‘恶灵之胎’最终转换成我的魔力!”狄阿波罗魔尊阴冷的声音恍如又在耳边响起,Zack浑身打了冷战,摇摇头,完全无法想象接受这样恐惧的结局。
“杀了她,或者杀了你自己,彻底断了你和阿努比斯的联系,那样我就没有了机会。”还是狄阿波罗魔尊阴冷嘲讽的声音。
Zack低叹了一口气,怀中的涵涵,微蹙着细长的眉,秀丽的面容带着几丝女性特有的娇柔和妩媚。她毫无防范地依偎在Zack的怀里,已经沉沉熟睡。
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掌心,Zack又闭目陷入了沉思和回忆。
掌心的火焰,代表着魔力。从他存在了生命的记忆开始,就好似已经和他的主上——阿努比斯系附在一起。
闭上眼,好似又感受到幽冥魔界那阴冷咆哮的风刀割般地吹刮过身体,灰沉沉的天空紧压着大地,血红色的彼岸花漫无边际,暗黑的三川河流水中夹杂着血腥的气息。
他恐惧不安地紧拽着阿努比斯的衣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这样恐怖而又静寂。是发生了什么?过去仿佛不存在,空白般都被一笔抹去,一睁眼,他就已经身在这里。
“这是幽冥魔界,是我幽冥之子——阿努比斯的领地!”还记得那个冰冷的声音,俊俏的面容带着一丝孤寂。
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弱小啊!弱小到几乎什么都不会。是阿努比斯过渡给他了魔力,是阿努比斯教授给他全部的战斗技巧和能力。
他成了幽冥魔界的第一战将,为幽冥魔界出生入死、打拼天下。阿努比斯血光之鞭所指之处,就是他Zack征战前行的目的。
不管经历多少时间、多少轮回,他和阿努比斯相互扶持着,始终在一起。只有他可以突破阿努比斯魔尊的封印和彻骨的阴寒之气,成为可以接近阿努比斯十丈之内的唯一生命体。
阿努比斯是他无可抗拒的、唯一而尊崇的主上。每次在外拼战归来,看着空旷阴寂的幽冥大殿中,高高的王位上那个蜷缩着的、孤寂的身影,他的心境已经从最初的不解逐渐变成无限的怜悯和叹惜。
他不再如起初那般,眉飞色舞地追问着主上:“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主上为何不和我们一起出去?”
“外面有花、有草、有树;有温暖的阳光、也有细碎绵延的春雨;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繁华而美丽,人界男女之间还有一种叫爱情的奇怪东西。”
“彼此牵挂、彼此担忧,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这样因为爱情紧紧系缚在一起,这样奇妙的情感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小小年纪的他,初出魔界,在憧憬和感叹着人界的各种繁华和喧闹的时候,眼睛烁烁发光,全然没有注意到蜷缩在王位上的主上——阿努比斯那暗淡而寂寞的神情。
阿努比斯蜷缩在暗淡的光圈里,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总是挥挥手,无精打采地轻声道:“人界再好,也不是我的天地。我是幽冥之子,幽冥魔尊的封印,早已死死地把我束缚在这里。”
“十丈之内,尽数冰封,除了这个阴冷空寂的幽冥大殿,我连哪里都不能去。”
“我甚至连自己的幽冥魔界也无法出去巡视,除了你,即便是我魔界的子民,也承受不了我的阴寒之气。”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阿努比斯被困缚在魔尊的封印里,只能独自品尝着孤单和冷寂。
他的脾气愈来愈暴躁,也愈来愈让人难以接受地凶残和怪异。每当看到他愤怒地挥舞着血光之鞭,将那些无辜的小魔,远远地抽打着,冰封的蜷缩在一起,Zack的心中总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
他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够有帮主上解脱魔尊封印的机会。让主上可以像他们一样,可以自由地出任人魔各界,可以自由地享受阳光和雨露的滋味。
他们将一起自由地穿越各界,遍尝美味;他们嬉笑打闹,甚至可以结伴去人界,一起试着尝试尝试那种所谓的、奇妙的爱情滋味。
最好的朋友,不就应该如此。相互依附着度过那么多次轮回,他和主上的关系早已亦师亦主,亦朋也亦友,超越了所有可以束缚的联系。
相处了这么久,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断去,彻底的断去他们最后一丝联系?看着掌心中那代表着相互系缚的魔力火焰,Zack的神情中有着难舍的犹豫。
哪怕明知道会害了他,害了彼此,还是不忍断去这最后的联系。
握紧拳头,Zack终是为难地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有些好奇自己,明明应该是不该有心、有情和有义的魔啊!为何面对情感、面对选择时,总会有这般的不舍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