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动乱 (第2/2页)
其实,不只是这里,就算是杭州城外,今日也是布满了衙差,尤其是杭州城外,数十里处的那条河流上下游,其中更是衙差密布,甚至,就算是到了晚上,深夜,其中都是有着众多的衙差,仿佛不知疲倦的打着火把,在寻找着王闵的下落。
可是,王闵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失去了踪迹,任他们如何寻找,也是难以发现。
第二日,官府也是贴出了公文,甚至,赏银千两,可是也是没有所得。
……
“大叔,大娘,我走啦,这些日子,承蒙款待,感激之至。”
王闵在下山的路口站定,回身向相送的山民一家人拱手道。
山民朴实,家里的东西都是靠山吃山,随手采来的蘑菇野菜,随手捕来的野兔山鸡,用来款待客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却收了他很厚的一份酬劳,心中颇为过意不去,今日王闵要走,全家人都送出门来。
“大兄弟,这只熏兔儿,你揣着路上吃。”
女主人是个布裙荆钗,脸圆身壮的村妇,她把一只包裹好的熏免硬塞到王闵手里,王闵推辞不过,便接了放进马包,向他们拱一拱手,牵着马缰向山下走去。
那憨厚的老农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什么客套话来,只是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膝下那只大黄狗则汪汪地叫了两声。
一片葱葱郁郁中,夹着一条经年累月踩出来的尺余宽小径,两旁树丛繁密,一些不知名的红的黄的豆一般大的果实,缀满一树灌木,也不晓得是些什么果实。
远山苍翠,回首望去,那山居小屋已掩映在一片苍翠间,只有隐隐露出一角屋檐,叫人看在眼里,便生起一种恬静的感觉。
王闵轻轻吁了口气,无论是归信,还是这里,都让他有一种安闲、自在的感觉,他喜欢这样宁静的生活,可是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去选择他想要的生活,这一去,他依旧要投入一片腥风血雨当中。
忽然间,王闵有些羡慕起那些文人墨客洒脱自在的一生来。
而自己,一直以来,什么都是没有刻意去争,做起事来,也是讲究着万事留一线,可是,最终,还是被如此对待。
王闵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善良了!
人性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在一种事情上他不符合你的道德观,不代表他在另一种事情上的道德观就不高。
市井中人,亦多义气之辈,马桥是个典型的市井儿,懒惰,好色,偷鸡摸狗,不求上进,但又是个极重情意的人,重亲情,重友情,有担当。
凡夫俗子,在某些方面的能力比不了杰出的大人物,但是有些方面的品质,却并不逊色于他们,甚至更胜一筹。
一个浑身毛病的人,也有闪光点;一个被捧为圣人的人,也有缺点毛病。
这,就是人!
这,才是人!
这,就是人的魅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说得一点不假。
想起自己当初发生的事情,王闵的手掌就是不自觉的攥的紧紧的,心中恨意难平,九幽难平。
“我本不想杀你,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来惹我!”
……
杭州城的菜市场。
此刻却是有着一场砍头杀人案要定性,其中还是有着不少的本地人围在四周。
断头台的上方高台上,则是安坐着一名官员,但是,其官服却并不是县令服。
他便是楼司衙。
自从王闵被自己解决后,少去人生一大对手的楼司衙就是心情大好,但是,他却是忽略了一件事。
而当得特使,知州,检查使等人找他去时,他这才是突然发现,自己那件事办的还存在漏点,那堤坝好好的,绝技是不会凭空毁坏的。
那么,自己则是需要一个替死鬼了。
所以,在那日,楼司衙不但是反常的对着王闵的“死”痛哭流涕,并且还是发毒誓,最后并且发誓,一定会找到害死王闵的人。
尽管,当时在场的众多人心中明白,此事十有八九是和着前者脱不去关系,可是,众人苦于没有证据,也是不好拿他治罪。
所以,这才是有了如今这一幕闹剧一般的乌龙事件。
据着楼司衙所说,河流堤坝坍塌,实则是一家猎户儿子所为,如果他不去追赶那只章鹿,那么也就不会意外毁坏堤坝,从而使得王闵被倾泻而下的河水吞没。
四根高柱后面。
绞索吱呀呀地拉起,四个人犯不由自主站起了身子,可绞索继续升起,他们的双足便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儿啊……”
那老妇悲呼一声,昏厥过去。
旁边搀扶的两个汉子连忙把她放倒,掐着人中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