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五经 (第1/2页)
想起那日与单先生的对话,忽有所悟。单先生追学易术十几年,各门各派的术数心得不比自己少,在他得到“五神经法”的一年多时间里,肯定是无一日不钻研,不也毫无收获吗?
天下的知识多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懂的。
他苦心孤诣,一心想着为了天门解开此书,或许天门一看便知其义也未可知。
邵如林豁然开朗了。干脆收起“五神经法”,翻出自己的“卦时记”,找着当年给单先生占的那一卦,重新温习,希望找出当年错在哪里。
邵如林有一个习惯,每一次求课,都会记录在案,他称之为“卦时记”。几十年来,已经记录了几十本,装满一个木匣子。
这个匣子将来他也会留给天门。这就是周易世家的传承。
邵如林对着当年占出的“小过卦”,努力回忆那次卜筮的情形。
每一卦就是一页历史,时间地点,何人何事,经验证,准确还是错误,都非常详细。
他看到那页上有个旁注,上写:“疑,无疑,从卦。”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记下这样的旁注?“从卦”是他的惯常用语,好懂,意思是遵从卦意决断。那么疑是何意?无疑又是何意?这个词在他的“卦时记”里从没用过。
难道说当时的卦象,并未指向单先生和证人撒谎?是他屈从刑审,矫传天意?不可能啊,当年自己不像如今老于世故,什么话都敢直言不讳的。
他再去看那“小过卦”。变卦为“讼卦”。讼卦反噬小过卦,阳爻多变,阴爻回杀,有阳奉阴违之意,可不是说明主仆心口不一,有侥幸蒙混过关的意思吗?
卦是没错,可是为何记下似是而非的旁注呢?当时发生了什么?
邵如林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一团棉花塞在胸腔中间,呼吸变成细细地一根线,穿针似的上下扯动。他不由得大骇,心想恐怕今天过不去了,要被十几年前的一卦阻塞至死。
邵如林越是紧张,那根线越是穿不过去,正待要昏迷过去时,沈王氏朝房内一伸头,叫了他声:“大老爷,你是忙着呢,还是闲着呢?”
这一声叫唤,救了邵如林的命。他只觉得由下至上顶出一口粗气,在胸腔中那团棉花上捅了一下,整个人立时恢复如常。
邵如林道:“老姐姐,我闲着呢,你有话请进来说。”
沈王氏听他说有空,便顺势朝下一蹲,坐在门槛上,道:“我坐在这儿说吧。”
邵如林笑道:“老姐姐,你坐那儿哪能成,进来好好坐着说话。”
沈王氏也笑了:“乡下婆子屁股不主贵。我就问您两句话。”
邵如林不勉强她,道:“你请问。”
“我托您打听的事,可有消息?”
“什么事?”
“府上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老婆子没好意思张口,老是在您府上住着,吃您的,喝您的,总不是个事儿。”
“就这事?老姐姐不要想七想八的,好生在这住着吧,不差多你和响地两张嘴。”
“没这个道理,非亲非故的,打扰这许久,老婆子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还想问问,托您打问的我儿子的事情,朝廷上可有蝉儿的名字,他大名叫沈菜。若有,我带上响地去找他,若没有,我也要带着响地出去,到处找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