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险中 (第1/2页)
芬儿怕夜长梦多,等不及小俊子回来,把天门锁在家中,赶去顺天府投案。
芬儿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小俊子就回来了。
小俊子赶着死似的,心情十分急迫,恨不能马上给天门净身。
他一步都没耽误,打听不到邵如林这个人后,立马找到内务府管敬事房的总管。讨得了许可,接着把刀儿匠请到净身房等着,然后出宫叫辆车,脚不沾地赶回家。
小俊子见芬儿没在家,恨声道:“死命拦着不让给天门净身,还不是惦记着他裤裆里那坨玩意儿。叫她在家看门,一眼瞧不着,不定去找哪个野汉子去了!”
小俊子拉起天门就走。
天门问道:“你带我去哪儿?”
“带你回家。”
芬儿刚才和天门说要找人送他回家,这会听小俊子如此说,便信以为真,满心欢喜,不吵不闹,出门上车,跟着小俊子进了宫。
天门被小俊子连哄带骗,带入宫中行净身之事。
一刀下去,或荣或辱便由不得他了。
五岁的天门,本不懂什么叫净身,可是见小俊子脱掉他的裤子,刀儿匠亮出明晃晃的刀具,顿时知道不是好事。
天门没命地嚎叫,小俊子手忙脚乱,找块毛巾去堵他的嘴。
刀儿匠把刀亮出来,眼看奔着天门的雀儿下去,手却猛然停住了。
刀儿匠用眼睛余光扫到天门脸上,他看到,天门一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放出比他手上的刀子,还要凌厉不知多少倍的寒光。
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儿匠从没有在一个人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如电光石火,似流星冰月。他心中不由惊恐万分,这哪是世间常人所具有的奇异之光。
小俊子急道:“快呀,快动手呀,我的爷,你愣着干什么!”
刀儿匠连掉落在地刀子都不敢拾起,脸色苍白,声音抖颤道:“周爷,不对啊,这活我不能干。”
小俊子道:“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撂挑子呢?想要银子直说,咱爷们可不兴来这手的。”
经刀儿匠之手,净身的人何止成百上千,他心里藏的秘密,又何止成百上千。他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今天所见,他是绝不会和小俊子说破的。
刀儿匠推托道:“我说周爷,你想偏了。我说不干,不是因为银子,而是我瞧着这孩子不对。你是明白人,净身的规矩不用我啰嗦,若是这小孩不哭不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送你个人情,可是这眼前的情形,你叫我如何下得去手?”
“规矩我懂,你不是想要净身的契书吗?先把活干了,我再拿给你看。”
“我的话你还没懂。契书倒还在其次,你说这孩子是你表侄,你表弟和这孩子都说好了,同意净身进宫,可我瞧着这孩子不哭光叫,似乎并不知情,可不像你表侄……周爷,你别难为我,违犯大清律法的事我可不干。”
“我的爷,您就甭管是谁了,出了事我担着,保证不连累您。”
刀儿匠不为所动,收拾好刀具,道:“我吃这碗饭不是一天两天,什么人什么事没遇到过?周爷,积点德吧。”
小俊子又急又气,撒开捂着天门嘴的手,过来作辑求情,又塞银票。
“爷,我说实话吧,这孩子是我收的义子,花了钱的,我作得了主。他还小,和他说净身的事,他也不懂,我就想把他留在身边,等老了好有个依靠,您也知道,我这样的身份,如果不给他净身,长大了留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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