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灾至 (第2/2页)
排水沟很浅,天门一滑就下到沟底,两三步来到墙跟底下的出口。出口方方正正,虽然很小,天门试了下竟然可以钻过去。
天门钻到外面,发现已经出了穆府,只要爬上小河的护坡,就是一条大路。
他大喜过望,折返身爬回去,叫来响地,两人先后钻出了穆府。
霓儿见他两人出去了,也紧随其后要钻出去,可是她太胖,钻到一半卡住了。
天门嘻笑说:“我说我们能出来吧,你还不信。响地走吧,我们回家。”
霓儿“哇哇”大哭,边哭边央求:“天门哥哥,别丢下我……”
天门不为所动,沿着小河护坡向前走,想找个平缓的地方爬上去。
响地一步一回头,听霓儿哭得凄切,道:“天门哥哥,救救她吧,她会死的。”
天门说:“不要理她,谁让她刚才打你呢。”
天门拉着响地快走。走了两步,响地还说:“天门哥哥,救救她吧,她真会死的。”
天门停下脚步,回头瞧着霓儿的确哭得可怜,这才过去拉她,响地也来帮忙,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总算把霓儿拽了出来。
霓儿出来后,天门才意识到不对,说:“我们回家,你出来干嘛?你再钻回去吧。”
霓儿害怕了那个洞口,道:“我不钻洞了,我跟你们走。”
三个小人儿,相帮着爬上河堤,走上大路。
因为刚才爬过排水沟,三人身上又是土又是草,脸上也肮脏不堪,看上去像流浪的乞儿。
京城那么大,天门又从没有出过家门,他哪能找得到家。
三人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邵府那个胡同。不觉已到晌午,三人又渴又饿又累,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痴痴地越发像讨饭的。
三人坐在路边发呆,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说来也巧,正好有个安徽商人经过,他坐在马车辕后头,左盼右顾看,瞧稀罕景呢,发现了路边的天门等三人。
这个安徽商人姓胡,外号胡大敛,和后来的胡雪岩是一家子。胡大敛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做正经生意,最擅长的“生意”是玩仙人跳。
胡大敛这次进京,是奔他表哥小俊子来的。
小俊子是宫里的太监,因为家穷,十三岁净身入宫。胡大敛打听到小俊子发达了,想来挂上一钩,为在老家玩“仙人跳”找个噱头。
胡大敛怕小俊子嫌弃他寒酸,咬牙雇了辆车撑排场。
雇完车没钱置办给表哥的见面礼了。胡大敛厚着脸皮见过表哥,以为亲戚一场,小俊子总得给个面子,赏个三瓜俩枣的。
胡大敛想,小俊子是宫里的人,见天围着皇上娘娘转,还不得富得流油,手指缝露点就够他花个三两月的。
哪知小俊子见他两手空空上门,连茶都没上,冷冷敷衍他两句,只说宫里有事就赶他走。
胡大敛什么人,要面子的人,精于算计的人。他来京城一趟花费不轻,哪能甘心赊本,因此脑子一热,撂下一句大话:“表哥,我原是给你带了厚礼的,因要四处打听你的尊府,带在身上不方便,暂存在客栈里了,待我回去取来。”
胡大敛干惯了空手套白狼的买卖,认为京城这么大,随便找个人骗一把,给小俊子弄份孝敬不成问题。
大话说完,胡大敛开始边在京城瞎转边想辙。
胡大敛和天门一样,也转了大半天,正愁得慌呢,一见路边三个无精打采的小乞丐,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