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覆雨翻云(上) (第1/2页)
我早年曾接待两名來自來偏远地区的警察。两人皆身穿发黄的破旧警服。脸上尽是漫长旅途带來的风尘与疲倦。在完成疑犯交接手续后。我问他们晚上在何处落脚。他们竟然说准备到老乡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中暂住。
带着疑犯暂住于品流复杂的城中村。听起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连回家的路费也沒有。打算与老乡见面后再商量如何筹集路费。
向他们了解详情后得知。他们任职的县区极其贫困。根本拿不出办案经费。但纵然如此也不能置匪徒于不理。哪怕身无分文亦不远千里前來将疑犯押回去审理。另外。在我们问清楚情况时。他们已经一整天沒吃过东西。
我明白他们因为自尊心。不耻于向兄弟单位伸手要钱。他们的情操让我们感动。甚至感到惭愧。用老大的话说。“我们都是吃皇粮的懒虫。这两位兄弟才是真正的人民警察。”
在宴请他们大吃一顿后。我随即为他们安排住宿。其后在老大牵头下。发动整个刑侦局的同僚向他们捐钱捐物。其中旧警服就有十多套。当然。我们所谓的旧警服。对他们而言与新警服无异。
类似的事情其实并不鲜见。为照顾这些來自贫困地区的伙计。现在大部分公安单位都会将警员宿舍内部分空置房间布置成客房。方便兄弟单位的伙计前來办案时暂住。
我跟蓁蓁现在就置身于县派出所宿舍的客房内。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这是我锁上房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去死吧你。”这是蓁蓁一脚把我踹飞时的怒骂。
她翘起双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以鄙夷的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别以为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要是敢乱來。我下次踹的就不是你的屁股。”
“我觉得你以前比较可爱。”我爬起來拍去屁股上的鞋印。
她白了我一眼说:“因为之前我被你揩油也不会吭声是吧。”
我认真地点头。她冷哼一声又道:“我沒吭声不是因为我笨好欺负。而是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让身边人放松一些。既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那我也沒必要拆穿你。”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嬉皮笑脸地走近。并将手搭在她手臂上。
“哎哟……”她突然惨叫一声。把我的手推开。
“怎么了。”我连忙查看她的手臂。发现衣袖破开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想必是刚才与五名大汉纠缠时。不小心挨了一刀。
我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可用于包扎的物品。竟然找到一个药箱。便返回她身前动手脱她的外套。
“又想干嘛了。”她瞪了我一眼。但沒有反抗。
“想把你推倒。”我沒好气的回应。“我又打不过你。还能干嘛呢。”说罢便帮她脱掉外套处理伤口。
她的伤口并不深。沒伤及筋骨。只是普通的皮外伤。经过消毒及包扎后应该沒有大碍。处理好伤口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題:“你救我多少次呢。”
“哪记得。”她翘嘴答道:“你这个死跛子。又笨又要逞强。少看一眼也让人不放心。”
我莞尔一笑:“我好像还沒跟你说过一声谢呢。”
“免了。我才不要你的假惺惺。”她站起來走向茶几。似乎想去倒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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