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万年不改的容与 (第2/2页)
“怎么,看着我干嘛?你也来了好几次,是不是觉得本公子又帅了几分?”他嘴角调皮地一勾,近看时狭长的眼睑有几分迷惑小姑娘的神韵。真是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总是万年不变与生俱来、无法磨灭的自信亦或是自恋。我扁扁嘴,也打了个哈哈,似是调侃道:“是啊,比头一次见你时要干净俊朗许多。”
“杜若啊,我容与呢,就是欣赏你这样诚实的女孩。”他眉目弯弯,笑得很暖心。虽然他那双眼睛的弧度不适合走这种风格,但不得不说他笑容中所含有的感染力,让我在那一瞬也不得不失了神。“好了别贫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那,兰医生如何说?”我主动结束了这个没油盐的话题。
“无需担心,因为有内功的底子在,所以伤口愈合地比常人更快也恢复地更好。马上我便可以回到后燕回复任务了,”他轻松道,神色很是愉悦,“况且有在后燕被称作神医的兰子胥为我诊治,还有顾公子派来的妥帖侍女悉心照顾,再不好也太——”他耸了耸肩,眼神望向我的身后。
“顾公子,”远远儿看见一身墨青色家常锦衣长衫的顾洵走近,我忙福身恭敬道,“这次终于能见到你了。”“前些日子害你白跑了几趟,是我时间安排不周。”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抱歉之意。“是我的叨扰,你不介怀就是万幸了。”我心里着实是有些惭愧的。
“这里风大,姑娘家身体弱,不如进去再聊。”他温和地一笑,朝我点头示意,端的是主人翁的姿态。“也是,容公子的伤还没好,还是回屋好一些。”我亦赞同道。“不用,我甚是爱赏这里的景色,所以你们二人想要回屋聊什么,我就不奉陪了。”他淡淡回道。避嫌的意思十分明显,但偏偏又说的委婉自然。
罢了,随他吧。我跟着顾洵来到了一间不大但是装潢别致的房间。淡淡的百合香气闻着十分舒心,我敛裳屈膝坐在矮木几前,眼神柔和地望向面前站着,正悠然烹茶的顾洵。不知为什么,或许我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顾怜芷,对这间屋子的感情还在,所以现在我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怡然,像是重获新生般的享受这种氛围。
特别是这个房间,有一种熟悉的想要落泪的冲动。蓦地鼻尖有种酸楚,见顾洵端着茶具往我这边走来便忙掩住情绪。“怎么,看你有些眼圈泛红的模样,是不舒服吗?”他带着关心的神色问道。“没有,可能是这房间香薰得有些重吧,所以不适应。”我低下头道。
他也不管我这话明显的漏洞,而是放下茶具去开了整间房屋的窗。众所周知百合香是香气最淡雅的香料,都已经习惯宫中馥郁浓重龙脑香的我,怎么会不适应百合香的香气?“是我大意了。”他浅笑,我目光所及处,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水蓝色的披风。“既然开了窗,就披上吧,以免着凉。”语气自然平和,让人十分亲近。
我看了一眼披风款式暗暗纳罕,但还是道谢后便接过来,披上了。看他在对面坐着沏茶,一副翩翩俊秀公子哥赏心悦目的模样。“爱喝普洱茶吗?”他微微笑道,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对茶研究不深,只要是好茶我都爱喝的吧。”我推让道。他将一杯茶推至我这边,却对上我深究的目光,不免也晃神了一会儿。见他有些匆忙低头喝茶的动作,我心下突然明白了几分。
“这件披风看款式和颜色应该是女子的,是,皇后娘娘的?”我揣度地问道。他眼神突然有些黯淡下来,但仍是假意云淡风轻地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再纠结于此,只是怎么不见兰子胥,心里有好多问题想要请教他呢。
“兰医生不在么?”我转移开话题。“他可能还得过会儿才来,我会让绿萼去接他。”顾洵平淡地回答。“怎么,你来这里不是想问我些什么吗?现在难得我有空。”他边说着,边将我有些见底的瓷杯重新斟满。“如果,我问的问题有些过分,便直接回绝我,好吗?”我忐忑征询他的意见,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便大着胆子问道:“你知道七王爷的母亲桦贵妃,究竟是因为什么突然去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