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机上 (第1/2页)
　　
波罗斯...沃洛..沃洛波罗斯...
　　
　　什么？是什么？什么声音？齐白挣扎着，勉强地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暗...天黑了吗？不，不对。绝对不是！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最纯粹的黑。毫无光亮，就好像在黑暗中闭上眼的那种感觉似的。齐白试着出声，却发现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似的。
　　
　　恐惧，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单纯的黑暗，并不能给人以恐惧。人们最恐惧的，是黑暗中的孤独，就好像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生物。
　　
　　突然地，齐白发现自己动了。
　　
　　眼前的黑暗也，怎么说呢？也..柔和..了许多。是错觉吗？动了，很可笑，黑暗也会动，而且我还能看清黑暗的移动轨迹。等等，不是黑暗在动，动的是...
　　
　　一条大蛇！
　　
　　“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它头尾相衔，雌雄同体，盘绕着整个世界，象征“一切”、“完美”、“轮回”和“阴阳”，代表着自然界周而复始的现象，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丹尼斯·哈洛威曾经把沃洛波罗斯同冥身布鲁托的手下提穆厄斯相提并论：“它没有眼睛，也不需要眼睛，因为它的面前空无一物。在它的四周没有物体也没有声音，时间对它来说是停止的。它不需要消化系统，因为它既不生产也不消耗，所有行动都因它而起，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它。”
　　
　　而现在，齐白面前的，就是它，尘世巨蟒，沃洛波罗斯，或者通俗点说，耶梦加得。
　　
　　齐白有些诧异自己的镇静，而且，为什么与一丝隐隐的亲切感
　　
　　波洛...沃洛波罗斯...声音还在继续，那逼退黑暗的东西越来越近，黑暗也愈加柔和，渐渐地，成为了光明。
　　
　　处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齐白已经能够清晰的见到那条大蛇的轮廓了。青黑色的身子，金属光泽的鳞片，密集而不混乱，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背生双翼，骨翼。就好像，齐白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就好像童话里的一只长了翅膀的海马。但是，虽然古怪，甚至有些滑稽，齐白却笑不出来。
　　
　　龙形的头颅微抬，使得齐白看清了它的模样，狰狞的獠牙轻动，大蛇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神采。“光与暗的斗争终究还是老样子啊！”一个声音说，“在尘世巨蟒醒来的那一天，死斗将会结束，但轮回不会毁灭，它将继续，以一种新的方式。”
　　
　　这是一个预言吗？这语言之人仿佛不再尘世之中，仿佛在天际，声音却又像在耳畔响起一般。
　　
　　“而这一天，终于到了。你，回来了。”大蛇说。
　　
　　齐白就像一个旁观者，但是，旁观者说话了：“一直以来，我都十分纳闷，为什么我的轮回不是东方的神兽龙而是你这么个奇怪的难看的东西。”
　　
　　大蛇倒是不介意，这声音却把齐白吓得够呛。大蛇说道：“终于又来了——这是你选定的人？”轻蔑地看了一眼齐白，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蝼蚁。”这是大蛇最终的结论。
　　
　　“如此孱弱的身体难道能受得了你的威压？你就不会失败吗？”
　　
　　“肉体是次要的，他和我契合的精神力才是根本，一切有我掌控。而且，我会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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