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长年百庆(下) (第1/2页)
长庆扔下二十万留给小月,此刻他站在那道紧闭的屋门外,只听小月在屋里大声哭泣,什么诺言,什么誓言?那都是狗屁,是一个屁,放出来就没事儿了
谁懂长庆?谁能懂长庆的用心良苦?他站在屋外,又点了一根香烟,仰望漫天星斗,他是黑呢,他注定属于黑夜,他永远也别想踏进白天的领域,相隔在黑与白之间有一堵墙,这堵墙高如天斗,宽如河海,如果长庆还有下半辈子,他就将奋斗在挖凿这堵墙当中
迈下台阶,双腿发软,这是一条小巷子,他的心累坏了,流淌在浑身各处的不是血液,是孤独
他浑身扎满了荆刺,他是一只游荡在街头的孤魂野鬼,他没有肉体,荆刺扎在他的灵魂中
他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它支撑着他的灵魂,流淌在灵魂里的不是血液,它叫孤独
或许是因为他生长在黑夜,在心脏深处,有一片地方着落着一粒尘埃,我没有见过它的颜色,更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我只知道是这粒尘埃流淌在他灵魂的各个地方
此刻,他走路的样子滑稽而又可笑,那一根根扎在灵魂里的荆刺,长庆每迈出一步都是艰难的,他已经失去了疼痛的知觉,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长庆扶着墙根走在这条小巷里,他似乎没有眼睛,两根荆刺扎在了他的眼睛里,从眼睛里流淌出来的不是鲜血,它叫孤独,他拔出了那两根荆刺,本是藏在灵魂里的孤独,它跑了出来
长庆伸出双手,掩盖着那两只大窟窿,不再让那粒尘埃散发出来的孤独流淌,这下,他走路的样子更滑稽了,长庆是糊涂了,当长庆放下双手的时候,他只看到了黑暗,如同那粒尘埃一样,埋藏在黑暗当中
小巷外,停靠着五辆清一色红旗,路灯将长庆软弱的身体点缀的摇摇晃晃,终于,长庆一个前趴,趴在了地上
飞哥剃着短寸,赶忙下车扶起长庆,长庆的墨镜跌落在地头,当长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在打转
手下弟兄还坐在车里,他可不能让弟兄们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是大哥,手下弟兄都等着他吃饭呢,他不能倒,绝对不能倒下
长庆快步向前,拉开车门,车里正放着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
长庆终于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了,那颗孤独的心,终于难以忍受煎熬,这几年的泪水,仿佛在这一刻倾泉而出
车后还坐着一人,是花雨,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当看到长庆眼泪婆娑的样子时,自己竟然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模糊了妆色,她和长庆是什么关系?鬼才知道,将军与妓,枭雄与红颜……
哭吧,哭吧,就让长庆一次哭个够,长庆的墨镜跌落在车底座下,长庆坐着,将头埋在了花雨的裙底,长庆如同一个受伤的小男孩一样,悄悄的躲在了花雨的裙底,哭,使劲的哭,要了命的哭
长庆脑袋里漂浮出一些人物,少年时期的玩儿伴儿,啊强,强嫂……
长庆犯下的罪过,都在这一刹那间被佛陀浮华了出来
莫过于惊呆的是道哥和飞哥,他们从未见过长庆如此大哭,倒是把两人吓了一跳,道哥手握方向盘,回头看看长庆,又看看同样带着眼泪的花雨,他懂不了他们究竟在哭什么……
飞哥脸色神秘,看不出什么东西,伸手将音乐关掉后,车里突然变得安静,大约三分钟后,车里的哭声也小了些,飞哥示意道哥可以出发了……
当长庆缓过神儿来后,车子已经行驶在二街路中央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道哥和飞哥像是不知道似的,长庆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冲着身旁的花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打开半截窗户,头朝着窗户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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