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死亡回避(二) (第2/2页)
可现在情况则全然相反,三班不但还清了欠款,还得到了大笔的赔偿金。
委员长用赔偿金做了一番布置,这些布置包括赔偿金的可持续使用、人员保障、物资保障等,如此精明的布局全体同学没有一个敢说自己能做得到。
……生命得到保障,钱包日渐发鼓。
看着守在美术教室四周,以及站在走廊两排的保镖,三班学生总能感到无比的安全。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美术课。
教授美术的是三神怜子,也就是榊原恒一的小姨,这件事在公布的调查资料中十分明朗,她想遮住与恒一的亲密关系已然破产。
“你画的是什么?”怜子老师问道。
被询问的是站在恒一左边的男生,叫望月——望月优矢。
望月优矢的个子不高,虽然不显眼但相貌很漂亮,如果穿着女装在涉谷的街上溜达,他肯定会被人误认为是美少女。可是,他与委员长有着巨大的差别,陌生人向他打招呼他马上就会移开目光,那种单纯的害羞往往令打招呼的人尴尬。
只是听到怜子老师的问题,望月优矢就微微红了脸。
“呃,这个……”望月羞涩的回答,“它……是,柠檬”
“柠檬?是吗。”怜子仔细端详。
扭过头抬眼看怜子的方向,望月小声地回答道:“是~是的……叫‘柠檬的呐喊’”
美术教室每张桌子的中间摆放着复数的洋葱、柠檬、杯子等物品,以它们为题材做静物描绘就是今天教授的课题。不过望月的画作与桌子上的物品完全不同,那是添加了“思想”的异样画作。
尽管他嘴上说画的是柠檬,可就算再勉强也看不出来。那东西与面前的柠檬比起来好像在横向上拉长了两倍,而且轮廓相当不规则地起伏着。甚至它周围的空间也同样画着像是起伏的波浪线一样的线条……
望月的柠檬显然是参照了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作品。那张画使用异样的构图与杂乱的色彩来描绘在栈桥上捂住自己耳朵的男人的姿态,与望月画作上描绘着奇形怪状的柠檬的画十分相像。
“你认为这样可以吗,望月君?”怜子显然认为它与课程主题不相符。
“呃……那是因为,我想记住前段时间的不安感,我不想忘记这段时间的感情。”望月又抬起眼,望着抱着胳膊的怜子老师的方向,“所以,那个……”
“也是呢,你们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紧张了。”怜子老师地绷紧嘴唇,然后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
现在紧张的反而是她,任哪个老师被保镖团团围着,并且在其中也有两个属于自己的保镖的情况下,上起课来大概都会觉得紧张不已。
蒙克的画经常会被普通人误解,在那张画中呐喊的并不是男人,而是男人周边的世界,正因为他恐惧周围世界的声音才捂住了耳朵。
怜子老师放过望月,开始心虚的巡视教室。
最令她意外的就属“夏葵”的画了,并非因为他画得美丽不可方物,与想象中的全能学生相反,他的笔锋幼稚得连幼儿园小孩都不如。
他笔下的画纸简直不能称为画作,2B铅笔在他手上拿起来就像手术刀,经常划破那张薄薄的画纸,连纸的概念都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更不用说纸上的画了。
“你这是什么笔法呢?”怜子问着,将视线投向了夏魁。
“有什么意见吗?!”夏魁的话听起来语气不善,事实上他本来想说的是“有什么建议”。
“啊,没,很好,您继续……”怜子在仅一次的交锋中退下阵来,她认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了,怜子这一生接触过气场最大的,无非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不过,与这个少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哪里好哪里不好就直接说”夏魁用认真的语气说道:“这不是老师的职责吗?不过我记得我以前画画不是这样的啊,是日本的纸有问题还是笔有问题。”
“对,对不起……”怜子道歉道。
就连她也不知道是为日本表示歉意,还是在对自己的无故退缩而道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她对眼前的中国学生,日渐产生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这绝不是地位上带来的压抑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