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前仇旧怨 (第2/2页)
紫云河身形倒退,双手却未曾停下半分,又一个霞锁落下。
“紫云河,你真的要逼我解开封印吗?”
白衣怒了,竹枝划过,霞锁碎裂,天地崩碎。白衣含怒一击,未有保留,剑芒落地,一个小山瞬间被斩裂。
“哎,算了,你走吧!宗门的力量,我相信你也十分清楚。若非念旧情的话,恐怕她早已经被执法堂带走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无法勘破,非要再次挑衅宗门的威严,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保住他了。”
紫云河也知道,白衣一旦解开封印,他必然不是对手,到那时候非但没有办法留住白衣,甚至会被陷入疯狂的白衣所斩。
“哎。”
白衣一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对紫凝蝶动手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但是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以前他所认识的小姐了,她的心中已经被仇恨所填充满。
只是誓言不可违背,也不愿去违背,这是他最深的执念。况且,他心中何尝没有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希望当年那个笑靥如花,天真善良的小姐能够再次回来。
“该死。”
蓝颜清面如死灰,白衣走了,紫云河一个手指就能够捏死他,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昔日里,他无数次带着玩弄的心态,带着得意的笑容,去欣赏对手临死前那绝望的目光,却从未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流露出如此卑微的目光。
“作茧自缚。”
紫云河没有心慈手软,云霞如箭,朝着蓝颜清而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本就遭受重创的蓝颜清,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瞬息身死道陨。
“把网收了。”
紫云河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随着或远或近几声惨叫声响起,然后黑夜再次进入静默之中。
另一边。
继续前行,两人纷纷沉默,陷入各自的思绪之中。
紫凝蝶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固然一开始她就知道路上不会平静,也清楚宗门早已经有所准备,一切从上次同紫雨身后那位老祖会晤之时,就已经敲定下来。
只是今日的场面还是同她预计有所出入,若非柳云自身有隐藏的底牌,恐怕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柳云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也是她人生至今唯一的一位,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她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唯一的缺憾只是未曾看到他,问上一句为什么。
却无法接受柳云受到伤害,这一刻东行的心动摇了。
“我们不去找他了,回去吧!”
紫凝蝶突然止步,声音低沉,没有平日里的轻快。
“为什么?因为刚才吗?如果一切都在宗门的控制之内,后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事,如果不在宗门控制之内,我们就算回去,也不见得安全。”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现在想来,那股战栗感依然不曾散去,藏在袖子里的手掌,还微微颤抖。
柳云心里并不是没有折回宗门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刚刚诞生就被他掐灭了。散修出身的他,固然骨子里有一种谨小慎微的观念,但是他更看重自己的承诺,既然答应了紫凝蝶,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况且除了这一次的特殊情况之外,一路东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无论是紫云宗辖下的城池还是其他宗门辖下的城池,隐藏于黑暗之中的龌蹉不会少,但绝对不至于一片混乱,宗门高高在上,但也依托于大山之下的地基,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会自毁长城。
“可是。”
紫凝蝶承认柳云说的在理,可是刚刚的那一幕,依旧没有办法轻易释怀。
“放心啦!有师姐保护我,只要我们不招惹宗门的巨头,别说散修了,一般的修真世家我们同样不惧。”
柳云脸上露出笑容,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也许是受到自己心理暗示的影响,原本藏在袖里微微颤抖的双手,也开始停止颤抖了。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以紫凝蝶的实力,就算是宗门之中都有一席之地,似云龙城这种小城池里,舞家、韩家根本找不出能够与之匹敌的角色。就算是一些流传久远的修真世家,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的老祖,也不会吃饱无聊到来找他们的麻烦,否则这个家族也不可能一直流传下来。
“嗯。”
紫凝蝶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不少,心中却不由发誓: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能让师弟受到一丁点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