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2/2页)
从时间的跨度、事件的宽度和写作的难度来看,小说《怪圈》的写作技巧也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臻于完美。这部小说的伟大,不止于传统作家以爱恨情仇为主轴,只关注人类的阶段生活,局部状况,以小搏大。而这部小说却独自成蹊,从历史的纵深出发,将人物命运置于时空转换中,把现实与历史、存在与永恒、个体与整体、人与万物有机结合起来,大中窥小,从中展现人物与时空的对应关系。他写人类的“前世”与自然、万物建立的是一种怎样的亲缘关系,渐渐脱离对自然依赖的“今生”又是怎样的生存状态,“将来”往何处发展这样一个全局性、使命性问题。不单为自然界中的强者(人类)布道,还为弱小的生灵欢呼;不仅为当今忧虑,还为明天鼓舞;不光为面目全非的家园呼号,还为人类良知进行救赎。拉开时间的长度,丰富空间的厚度,从而大大提高文学的认知价值。
更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是,将这样一部千头万绪、浩如烟淼的宏篇大论取一个一以贯之、让人回味的书名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作者驾轻就熟,一反常人通过文字表达文章主题思想的惯常做法,而是以极富想象、让人匪夷所思的一个大大的“O”(《怪圈》)以及图像里(见封面)带有谶语性质式的三言两语就把社会、历史、人生进行高度概括、预言,表达一种意象,阐释一个哲理,指明一个方向,蕴藉悠远,空灵绝俗,富有禅意,像太极图般让世人为之八卦、思考,看出其惊世骇俗的超凡本领!
支撑一部小说的名世,说到底,是人类的友爱和互助,是人与自然、人与万物的惺惺相惜和共鸣,小说只不过是一种载体。人性的从良和向善是人类的“根”之本,社会的抑恶扬善是必然要求,这是起码的良知!在那些充满解构激情的人们眼里,良知,不过是一个古旧的字眼和失效的概念,显得空洞而苍白。而读完这部小说,你会发现,良知又是如此鲜活和生动,如此的伟大和瑰丽,如此的缥缈又诡异!不必着意地寻找也不必刻意地深究,芸芸众生的来与去,本是为生存而奔波,谁知到头来却成机缘。它的存在和光大,会催生生命的激情和能量,从而使万千生命个体汇合一起,形成潮流,推动历史向前。近代历史主义大师马西勒在《历史与现代》一文中强调:“……良知是人类社会的强力结合剂,同时也是人间真正形而上学的根源点……历史的一切的永远的价值,皆来自行为人良知的决断。”面对生活的多元,面对人性的复杂,长歌先生没有泯灭固有的良知,没有丧失对生活的热爱,没有放弃肩上应有的责任。我之所以大胆预言《怪圈》会成为一部不朽的经典,正是因为它让我们感受到良知的力量,认识良知的灿烂,践行良知的指引,善行天下,它的神助和天佑,可以弥补我们天性的缺失和不足,从而让我们生活的世界会更加精彩。
怎不叫我为它鼓与呼!谨序。
李建军2014年8月于北京平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