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四、马安东说书 (第1/2页)
四、马安东说书
由于饿饥难耐,笔者初中就辍学了,在小兴安岭的一个林场当了工人。工组里有个山东梁山籍的工友叫马安东,他酷爱说书,在工间歇息时连说带唱地说上一段书。大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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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山好汉的故事,什么武松打虎,鲁达拳打镇关西,宋江三打祝家庄等一些戏段比较多。但他说武松的故事比较多,工组里都是清一色的男子汉,荤的素的没忌讳,工友们都爱听。唱道:“老少爷们听我言——,歇歇喘喘抽袋烟——。在下不把别的表,表一表山东好汉武二郎。武二郎本领强,景阳冈打虎不用枪——。酒壮英雄胆,拳头似铁锒。打得老虎翻白眼,一命呜呼见阎王——。”道白:“老少爷们莫着急,听在下分段详细说分明——。”然后就分段唱了起来,唱完以后临结束了,他又唱道:“武松打虎已表完,下次再表武松杀嫂潘金莲——。”工组里还有山东文登、聊城的两个小工友,还用山东快书说武松故事的荤段,什么“当里个当,当里个当,说一说山东好汉武二郎。武二郎……长,从北京到南洋。围着泰山转三圈,还是挺老长……”。还说什么“孙二娘,灶坑……能装万担粮……”。后来听了武松杀嫂的段节以后,觉得故事情节与瞎妇说的快板书相似。但由于说书的展诉性较灵活,所以趣味性就比较浓些。笔者好奇地问马安东说道:“马叔,为什么亲哥俩,武松是英雄,而武植是熊蛋呢?”他说《水浒传》是这样写的。不过又说听他的爷爷说武植是个进士,还当县官哩。潘金莲是个贤妻良母,夫妻俩做过不少的好事,百姓口碑挺好的。他举些例子,笔者只能隐隐约约地记在心里。我们之间成了好朋友,经常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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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谈论水浒传中的一百单八将,尤其是对武松、李逵、鲁智深、林冲、宋江、吴用等谈论的比较多。他说人赤手空拳的话,是肯定打不过猛虎的,这是故事的虚编。武植与武松哥俩的个头与能耐,差得太悬殊了,不符合一父之子的遗传。冬季里负责烧女工棚子的刘大爷感冒了,工段里派笔者临时去“打掌”。三十多人的女工棚子,两个大铁筒炉子,得紧着烧。否则的话,火一灭里面就冷了,时间一长了,里面就冻冰了。春节前林场组织文艺汇演,把笔者抽去排剧,在《冬梅》的话剧中饰党的地下交通员。戏中由于叛徒李山的告密,党的地下负责人冬梅被捕,匪军司令的儿子大少爷看中了冬梅,要与之成亲,可保无事。否则的话,枪毙无疑。地下交通员奉命冒死去通知游击队劫刑场,救出冬梅。台词也比较多,并且有穿山林过草地遇老虎的场面。林导演要笔者在没有枪没有马的情况下,手持木棍与老虎周旋,并顺利地完成送情报的艰巨任务。他说如果笔者的交通员这段戏演砸了,剧中的冬梅就“牺牲”了。剧还没等演呢,笔者就获得“打虎将”的绰号。后来,笔者自嘲地说,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话,我连猫都打不死,大伙又叫笔者“打猫将”,回想起来很有意思。夜间烧炉子,白天排戏,笔者也忙不过来。笔者除演好自己的戏以外,还要为马安东的武松打虎说书节目,扮演假老虎的角色。小青年好犯困,为女工棚子烧炉子实在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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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了。段长就叫马大爷去打掌,马大爷的腿脚不好,笔者还得欻空帮他抱木柈子等烧柴。这样,笔者才能腾出功夫来排剧了。可是,食堂需要烧柴。王师傅赶牛车拉回的栎树棵子,由女工刘姐、孙姐他俩打垛。当柴禾垛垒到两米高的时候,还得上去人踩垛。这样,笔者这个打掌还得上垛踩垛。在王师傅牛车没回来的时间里,笔者就欻机会在柴垛上背记台词。路过的姜姐诙谐地说道:“今年好年头,兔子上高楼……”笔者就撅小树枝打她,不提。那时,人际关系很和谐。几年里,笔者从来没有与他人发生过口角。春节前的文艺汇演,搞的很成功。老虎的嗅觉特灵敏,在十几里地就闻着人的气味,人不拿枪与老虎相遇的话,非被老虎吃掉不可。在《冬梅》戏里,笔者所饰的地下交通员与老虎相遇时,就选择了不怕牺牲地跳崖,逃出虎口的一劫。老虎也怕死,它可不会舍命去跳崖吃人的。地下交通员摔昏了,被游击队发现后得救,遂将营救冬梅的情报传达给游击队。《冬梅》剧演的很成功,在木杆、木板与苫布搭成的剧台上,两盏汽灯照得剧台如同白昼。冬梅在刑场上临“牺牲”前的唱词选有:
“腊月梅花不畏寒,共产党人杀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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