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叛逃者 (第2/2页)
“张队长,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也很难过!”高杰说。
“我太草率,我对不起孩子们!”张成相脖子发硬,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太轻视日本鬼子,上了当。与敌人初战一场战死六人,三人负伤,我儿张裕被俘,生死不明。我有罪呀,麻都大哥。高连长,我不配当队长!”
“张老弟,豺狼到了家门口,打狼总会受伤的。张裕侄儿落在日本人手里,我们设法营救!”麻都说。
“张队长,你德高望重,队长非你不能统帅众人!”高杰说。
“才进山,就死那么多年轻人,我不想干了,我死了,没人服侍老母亲!”一个民兵说。
木屋的栅栏门边,一个民兵伏在门柱上说:“张雷不干,我也想回家了!”
“哎,不要泄气,战斗,总是要死人的,古人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一起战斗,不要害怕小鬼子!”高杰说。
“中国军队几十万人都吃败仗,要我们几条破枪打鬼子,是自取灭亡!”张雷说。
“胡说,我们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麻都大声说。
“是呀,麻都山官说得好,我们要为父母、兄弟姐妹而战斗!”高杰说。
“说是说的好听,我们战死了,有哪个记得我们?”张雷又说。
“喔,男子汉说这种话,真丢人,我奎英让日本人抓住,眼睛都没眨!”奎英在木屋一角说。
“反正,我们是死定了,我不想白白送死!”张雷说。
“张雷,你是昔甫村人吗?昔甫村不出孬种。你害怕了,你滚!”
张成相嚯地起身,指着张雷骂一阵,骂完,他气冲冲地走出了木屋。
“父亲,你去哪里?”
张富跟着张成相出了木屋,一起走向澡塘边,在一块突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父亲,你发火了。张雷向来胆小些,原谅他吧!”张富说。
“我不想发火,张雷太没骨气,逗人心烦!”张成相摇摇头说。“黑熊抗日游击队,本是自愿参加,怕死,就别来。打鬼子不是山上打山羊,打到山羊可以分羊肉,打死的日本鬼子只有一副臭皮囊。山羊伤不到猎人,跟日本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不死人怎么干?富儿,张雷要走,不留!”
张富点点头,说:“父亲,我听你的!”
“富儿,你弟弟在日本人手里,该怎么办呀?”
“父亲,张裕是我弟弟,是你儿子,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情,他是不会屈服的。父亲,这也是我担心的,小鬼子可能是抓了张裕去领路上贺栗寨,张裕决不会干,正因为他耿直,脑筋少点弯弯转,所以张裕弟弟很危险!”
“裕儿耿直,你母亲也常说这句话,我爱挑裕儿的毛病,可是我这会子好想他!”张成相说。
“父亲,你把张雷骂重了,他走了!”张裕说。“你知道,张雷不是姓张,他外姓人,他爱我妹妹张梅,可是父亲历来讨厌他!”
“爱我的女儿小梅,张雷是痴心妄想!”张成相气呼呼地说。“由张雷去吧,他若投靠了日本人当走狗,我亲手宰了他。我宰不了,昔甫村人人都可以宰杀日本人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