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怒杀哨兵 (第1/2页)
日军哨兵逼近半步,摆动枪刺挑住高杰腰上的笼基的结,想打开高杰的笼基。笼基的布带结只要被枪刺挑开,笼基就会滑落,露出高杰的草黄色军用裤衩来,他的军人身份就暴露了。
高杰一手捂住肚腹,向日军哨兵点头哈腰,谦卑地说:
“太君,我的取水,岗山少佐的知道,我的要快快的回去!”
日军哨兵哈哈一笑,厉声说:
“岗山少佐的受欺骗,你的脚很白,是穿军鞋的脚,你的是支那军人!”
日军哨兵虽然年轻,但眼光很毒,确实看出了高杰的破绽,高杰把脸膛弄黑了,却忘了妆扮自己被鞋袜捂得白暂的双脚。
日军哨兵摆动枪刺,第一下,高杰忍了,脚下却暗地使劲,趿紧拖鞋。
日军哨兵收回枪,瞄着笼基的结又挑过来时,高杰一闪身,让过锋利的刺刀,两手抓住枪身一推,一扭,再一搡夺过长枪,抡起来用枪托猛地劈向日军哨兵脑袋的左侧,只听得“噗”的一声钝响,日军哨兵即刻向下栽倒,仰面栽在河沟岸边的草地上,两手向上伸起胡乱抓着,剧烈地蹬着长腿,张大嘴巴喊不出声来。
高杰毫不手软,再以枪托猛击日军哨兵的面颊,可怜日军哨兵顾不得嚎叫一声,就命丧黄泉了,生死就在这眨眼之间。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饶人就是自寻死路也!”
高杰撇下日军哨兵的尸体,提着枪飞一般奔向水牢的木板门,使刺刀戳进锁柄和锁身的孔洞,轻轻一崴,崴开了铁锁。他把长枪靠在墙上,打开木板门,急惶惶地说:
“贵生,爬起来,我救你来了。我杀了小鬼子的哨兵,快起来,要快,豁出去啦!”
“中尉,真的能走了?你拉我一把,这水坑好深啊!”宋贵生惊喜地说。
高杰俯下身,抓紧宋贵生的一只手向上拉,宋贵生脸色苍白,手软而滑。
高杰鼓励着宋贵生:“使劲呀,贵生!”
宋贵生咬紧牙关,借力使劲,两脚蹬紧墙壁往上一蹭,蹿出了水坑。他全身湿淋淋的,带起来一阵水流,涮啦涮啦直往下淌。
高杰看着全身淌水的宋贵生,机灵灵的转动着脑袋,他明白宋贵生这样子见不得人,思索着办法,说:
“贵生,你还算坚强,两天多吃了半块玉米饼,气力还够。你这身湿衣服见不得人,虽然有辣太阳,可一时半刻晒不干。怎么办呢?你能去哪里呢?啊,有了,贵生,快脱掉你的湿衣服,脱得连裤衩也不剩。我去搬小鬼子哨兵来,你得换上小鬼子的军服,不要害怕!”
“肚饱千休,肚饿变彪。为了活命,我什么都敢干,怕什么!”宋贵生说。
高杰转身就跑,飞一般奔向日军士兵的尸体,他一手插进日军士兵的脖颈下面,一手搂住日军士兵的脚弯,下狠劲抱起日军哨兵,回转身风风火火地跑向水牢。
在水牢门口,高杰镇静下来,从从容容地剥下日军哨兵的衣服,递给精赤着身子的宋贵生,说:
“贵生,快穿上,越快越好。只有这一个办法,别害怕死人的衣服!”
宋贵生接过高杰递给他的衣裤,不加思索的麻利地穿上日军士兵的衣服,再取下日军士兵的帽子戴上,瞬间把自己扮成了日军的哨兵了。这个时刻,宋贵生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把身上的伤病全忘记了。
“贵生,我看见你肩膀上的伤化脓了?”高杰说。
宋贵生顺手拿过长枪背在肩上,原地了转一圈,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有些得意地说:
“中尉,我肩头上的伤无关紧要,能逃出水牢就有活命之路。老连长,你是克钦汉子,我是日军哨兵,下一步怎么办,请训示!”
“不说调皮话,我要走了。哨兵宋贵生,你让开,小鬼子要进水牢泡澡!”
“这小鬼子命好,死在缅北茅邦村,还有这么大一间房子做坟墓啊!”宋贵生说。
“对不起小鬼子的老娘,他心善一点,他不必死,也许还能回小日本去见他老娘!”
“连长,难得你有善心,一定是年轻哨兵为难你!”
“哨兵不死,我们都要死,他一命换几命,死得其所!”
“连长,我能去哪里,跟你回村?”
“不行。你得去放一会儿哨,然后随机应变。你还能站稳,腿还不软!”
“我还能坚持,连长,放心,为了活下去,我还能泡半天!”
高杰把日军士兵的尸体拖到门口,捋起他的双脚揿进水坑里,急忙拉上木板门,再用铁锁挂上,按一下铜锁,虽然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但已无所谓。高杰又检查了血迹,用床贵生的湿裤子抹了血迹,再把裤子远远地丢进了水牢后面的草丛里。他做完这一切,舒了一口气,还是急急忙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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