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飞逝的小燕 (第1/2页)
　　
高杰带着女兵们走出茂密的树林，已是深沉的午夜，又可看见西边天际的月牙儿了，他们到达河畔的一道高岗上，站在高岗上的树林里，透过树林依稀可见远处一条乌亮乌亮的小河。
　　
　　河面变得开阔了，看样子河水也不太深了，只在岸边形成一股较深的水流。他们这一路上再没有收到神秘射箭人的指示,那瓦鲁山寨又成了高杰梦中的山寨。不过,高杰和女兵们就要见到宋贵生了,见到了宋贵生,也就但知道王秀君和陈燕梅的下落,大家都十分高兴。
　　
　　高杰和女兵们相互挽扶着走下高岗，也不太费劲就蹚过了河，他们听到的苦怄鸟的啼声在小河对岸的树林里。为了把稳起见,过河时高杰和林芳抬担架,他们六个人中就高杰和林芳没有一点伤,过河时必须脚踏实地的走稳每一步,决不能因为自己摔跤跌倒而把李婷淹进水里。
　　
　　稀薄的星光在水面上跳跃，高杰和女兵们前进的路并不黑暗。借着淡淡的星光，他们终于在河岸边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宋贵生。
　　
　　“宋贵生，我的中士，我们总算找到你了！”高杰激动地说。“你真会选地方，这片树林是个好去处，藏在树林里不吱声，谁也见不到。我的中士，还伤心呀，见到中尉还不高兴？”
　　
　　宋贵生抱着长枪，木然地坐在一棵枯树杆上呜呜咽咽的，嘴里喃喃地说着叫人费解的话语：
　　
　　“中尉，我的老连长，可怜了，真是可怜了呀，中尉，你来得太迟了！”
　　
　　高杰对宋贵生的木然感到有些奇怪，多机灵的一个小伙，一天多没见就变得迟钝了，是不是独自一人在这幽暗的树林里，孤独无助的被黑夜吓傻了,宋贵生说过,他是不怕鬼的。
　　
　　高杰接连呼唤宋贵生三声，宋贵生才有了反应，还是呜呜咽咽的，重复着“可怜了，真是可怜了呀！”这句话。
　　
　　林芳走到宋贵生跟前，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问道：
　　
　　“贵生兄弟，到底怎么了，咋不见燕梅和秀君？”
　　
　　张汉和几个女兵围住了宋贵生,都感觉宋贵生有些不对劲,都怔怔地看着他。李婷的担架放在离宋贵生几步远的地方,她也撑起身子挪过来看望宋贵生了。大伙都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宋贵生回复过来,讲述他跳河后的情况和王秀君、陈燕梅的下落。大伙看到宋贵生这样子,心底也明白了几分,肯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宋贵生是在为失去的战友而变得沉默的。
　　
　　宋贵生还是不答话，突然失声哭了起来，哭了一阵，才断断续续地说：
　　
　　“可怜了呀，护士长，你们咋来得这么迟！”
　　
　　“贵生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燕梅呢，秀君呢，你没找到她俩？”杨丽娅大声问道。
　　
　　“丽娅，我找到燕梅了，燕梅死啦，可怜哪！”宋贵生好象是被杨丽娅的问话震激清醒了，振作了精神，抹一把眼泪，站起身背上长枪，爽朗地说。“中尉，护士长，你们总算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燕梅没啦，我在这里守着她呢，我刚才象是做着梦呢，燕梅多可怜哪，我没有抱她来树林里，我想让你们看看她的可怜的模样。等不到你们，我只有在这里陪燕梅一辈子了，这片小树林不错，依山傍水，还有几棵高大的红豆杉树，是块风水宝地。燕梅太孤单了，多可爱的姑娘，就这样走了，我找到她时，她就躺在河边的水坑里，她是饿了，没力气了，从河水里挣扎起来，走到这里跌倒了，跌下去再没有力气站起来，好可怜哪，她的脸上，满是血。燕梅跳下河的时候，后背中了小鬼子的枪，淌下来的时候，脑袋又撞上了石头，多可怜哪！”
　　
　　宋贵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条理清晰,语气伤感却充满了感情。
　　
　　“贵生哥,那悲伤的苦怄鸟是你吧?”杨丽娅好奇地问道。
　　
　　“是我,那是我们贵州山上的鸟,我好悲伤绝望,希望苦怄鸟能救我!”宋贵生回答。
　　
　　“贵生哥,你做到了,我们就是寻着鸟声找来的!”杨丽娅激动地说。“但我们不是苦怄鸟!”
　　
　　高杰挥挥手打断杨丽娅的话头,冲着宋贵生说:
　　
　　“中士，带我们去看燕梅，不能让她浸泡在冷水里！”
　　
　　“燕梅在河边，我一个人不想动她。可怜哪，我没能跟她说上半句话！”宋贵生说。
　　
　　高杰安排尹海春照顾李婷，李婷撑持着要去看陈燕梅，被高杰劝住了。张汉小腿上有新鲜伤口,林芳要他不要去沾生水,他留了下来。前面穿过河面时,是林芳背着张汉过的河。
　　
　　高杰、林芳、张莎和杨丽娅跟随宋贵生走出小树林，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几十步就来到了河坎下的水坑边，借着朦胧的夜色，他们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陈燕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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