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桃李难分(加) (第2/2页)
是啊,两人年纪相当,意气相投,又都是一般的眼光敏锐、胸有沟壑,日后自然都是一时俊杰。
送走了尹成,任昊书立时转向母亲的院子里。
还未进门,果然就听到母亲冷冷的在说:“你说你大哥答应了将玉书嫁到你家,我怎么没有听说啊?再说一无信物,二无见证,也许你大哥当时也是兴起,只不过是为了应付维瑄的戏言而已。”
任昊书暗叫不妙,连忙进去,笑容满面的叫了声:“姑姑,好久没来了。”
任亦珊听到赵氏这话本来已经脸上变色,欲出口反驳,听到任昊书这一声叫,再看到自己一向疼爱的侄儿进来,也就不好发作,连忙招呼说:“昊儿来了,你来得好,我正好同你说。”
又推了一把身边的胡维瑄:“表哥进来了,还不叫人?你平日里不是最尊重表哥的吗?”
胡维瑄心想,这事就是表哥做的主,你同他说有什么用。可是被她这一推,很不情愿的叫了任昊书一声。
任昊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免了、免了,自家兄弟,又是常常见面的,何必那么生分?”
任亦珊听到他这话连忙接过嘴来说道:“是啊,他前日回去后说和你争了的,我也是说他,自家兄弟好好说啊!一定是你不懂事,出言顶撞了表哥,所以我今天就拉着他来向你赔礼了。”
胡维瑄一听,急了,来之前没说过要我赔礼啊?再说明明是他的错,怎么反而变得我不对了呢?
他急得在后面拉了拉他母亲的衣襟,任亦珊一把打掉他的手,小声说:“听我的。”
赵氏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冷笑一下,毫不理会。
任昊书笑道:“算了,算了,也是我不对,我应该让着表弟的,不过那天的事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这样口口声声说是他的错,又说实在没办法,一开始就已经将任亦珊的话堵住了。
任亦珊看到话题进行不下去,于是转言道:“听说哥哥的病并不是风寒之类的,我能不能去看看他,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实在是想念得紧啊!”
自从任亦良病了,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但每次都没能见到他,前日胡维瑄回去后说任亦良并不是风寒恶疾,只是痴呆发疯,她当时听了就心里难受,立时就要过来,还是胡老夫人劝住了她。
胡维瑄刚和任昊书吵完架,这姑姑接着上门,还不以为是来帮儿子出气的,再说,事情冷一冷,过后再谈,大家就都不会争一时意气。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父亲的病情,任昊书也就不好再拦着不见,于是只好陪着她一起去见任亦良。
梦书走后,玉书就去了任亦良那里。
回来的这几天里,她除了睡觉,几乎连吃饭都在任亦良那里陪着他吃。
整整八年了,上一次离开这里,也是这个季节,黄花满地,秋叶凋零,最是伤秋时候。
虽然任亦良也去过新安郡,可是又怎能像现在这样,她的父亲,小时候心目中觉得最潇洒倜傥的父亲,如今变得这样的痴呆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陪着父亲吃饭,帮父亲换衣,洗脸,梳头,像哄小孩子哄着他。
有时,任亦良安静下来,眼神也会变得清明,但是看着玉书,又看看周围的人,又会陷入恐慌当中。
好像现在,四周安静下来,只剩玉书和他,玉书正细心的帮他剪着手指甲。他轻轻的喊了一声“玉书”。
玉书答应了,他经常会翻来覆去念着玉书的名字。
“玉书。”他又叫了。
玉书又笑着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剪刀,含笑看向他。
他的脸上一片严肃,往日里的父亲好像又回来了。
“玉书,离开这里,快走。”他声音急促迫切。
玉书不解的看着他,父亲是呓语吗?
“去哪里都好,去找任竹,找任竹,不要回京城,不要找九王。”她的手被任亦良抓得紧紧的。
玉书心里感到紧张,父亲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吗?
“任竹是谁?他在哪里?”她连忙问他。
可是,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任亦良松开了玉书的书,闭嘴不答。
小娥出现在门口,说:“大公子带着姑奶奶和表少爷来看老爷了。”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任亦珊的声音。
任亦珊看着面前的任亦良,他坐在椅子里,眼里全无往日的生机勃勃,只看到死灰一堆。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任亦珊难过的扑到任亦良面前,用手绢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仔细端详着她的大哥,虽然人是痴了,但是反而比以前胖了一些,身上的衣衫还算整洁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她看向旁边的玉书,想必是玉书梳的吧。
好多年没见玉书了,但是凭着额间的胭脂痣和依稀的眉眼,她还是认出了她。
玉书也难过的唤了一声:“姑姑,真对不住,玉书回来一直没能去看您,反而让您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