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治病 (第1/2页)
烈日当空之下,空气中的气息有些炽热,有些使人窒息,大水之后烈日无情烘烤大地,使之龟裂。
此刻在阳武县【河南原阳】郊外一处荒山之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一身土布圆领衣袍,看上去十分狼狈不堪,脸上也有些灰尘,他的衣衫下摆已经系在自己的腰上,整个人正弯着腰在山林间东看西看,随意拨弄林子里面的没过膝盖的草丛,而他的背后正背着一个药筐子,右手手中拿着一把特质的小锄头,在山上采药,背篓里面装着满满的草药,他挥挥汗水,停下来喝上一口水,干裂的嘴唇适才被水分给填满了,喝完后他继续往林子中寻去。
腹泻病,他觉得有疑惑,若是普通的腹泻,不至于如此,那些人躺倒在塌败的屋舍之内。
此人名叫刘翰,他是一个郎中,家中世代为医,按照他对症状而看,他怀疑大伙儿是得了瘟疫,瘟疫在这个时代就是绝症,一不小心传染上来就会死人;除了死人,还会传播这种病毒,若是到时候周遭一片都传染上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目前而言,这场瘟疫的波及范围不大,所以很少人知道。适才刘翰匆匆采集了一些草药之后就立即下山,前去草庐之中熬药。
山上那间破败草庐之中,屋舍内躺着三个面色发白,浑身无力的百姓。
刘翰起了火就开始熬制草药,一片草药的芳香味道在草庐内散布开去,待草药熬制好后,刘翰蒙着面巾,套上手套并用醋熏蒸一下,然后将此药汤一一端去喂他们。虽然瘟疫十分可怕,但是刘翰有法子,若不是这般,他怎么肯亲自喂病人药,岂不是活腻了。
他简单的用苍术、雄黄等烟熏室内,以消毒防病,他知道这样只能确保不被传染,却不能让那些已经得了重症瘟疫之百姓,解了瘟疫之症状。幸好这几日这三人的病情不重,发现得早。
阳武县不过是个小地方,此地一些百姓老早就逃难了,往开封县州县涌去。
在月余前,显德元年正月,大周国内,在黄河滑州段,灵河、鱼池、酸枣【河南延津西】、阳武【河南原阳】、常乐驿、河阴【河南武陟东南】、六明镇、原武【河南原阳西南】八个口子都发生了洪水决堤一事,随即河水顺着溃堤口子四处蔓延,淹没了庄稼、农村、镇子等,而百姓因河水泛滥,死伤无数,灾后又携家带眷地背井离乡远走他乡。
大周朝廷虽然派了前登州刺史周训等分别塞决河,可是效果却并没有十分明显,灾难还是持续着。
黄河水患三年一小患、五年一大患,地方官只是从表面上解决了黄河决口的口子,如今虽然口子已经堵上,但是受河水侵蚀后的土地,全部变成了盐碱地一般,且泥土堆积甚为厚实,田地中幼苗已经压在底下,淤积的土壤松软,大多为黄土,土地的肥力不够,后来这些庄稼都种不活,这倒还是其次。
重要的是在这些地方有些老百姓出现了开始上吐下泻的状况,当地官吏一查情况不妙,好似是瘟疫。大水之后,瘟疫蔓延,那些百姓喝了不干净的水,全都一个个上吐下泻,然后面皮发白,全身毫无力气。
刘翰路过此地,先去县城找了一些药材,可是他束手无策,无奈一些草药十分名贵,这阳武县县城之上也找不到这样的药物,可是自己的囊中羞涩,怎奈何、怎奈何,如今只好去国都开封去找这样的药材。
那三个百姓已经痊愈,十分感激刘神医的施救,若不是他,他们三人恐怕已成枯骨。
三人问到刘神医去何处,刘翰说去开封,这样这四个人也就一同往开封走去。
路途之上,刘翰四人随着一小部分的饥民队伍,朝着开封城走去,路上刘翰见到队伍之中也出现了几个上吐下泻,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的症状,心道不好,瘟疫竟让没控制开去,已经在人群之中传播开来,他散尽家财,购买药材,但还是有一些严重的病人死在去开封城的半道之上,刘翰无奈,只是希望能够早日到达开封,找到治理瘟疫的方法和药材。
四月份的时候,刘翰四人随着饥民到达开封城,当时衣衫皱皱巴巴的,浑然如一个几个月不洗澡的人,到达开封城门之时,刘翰恨不得立马赶去京城中的皇宫,求见当今圣上,只不过因为消息闭塞,他尚认为皇帝此刻应该在北方打仗,刘翰后来打听到了皇帝的消息,心中十分惆怅不堪,欲投奔京城中的亲戚朋友。
刘翰四人到达开封第二日,赵德昭闲来无事,从府上出来,随便往街上这么一逛。
当时开封城中戒备森严,先皇驾崩,尚在国丧之中,诸事禁止,而皇帝出征在外,一切可疑之事均被武德司官员监视着。
赵德昭只带了李源昌,一路走来,随便在街上逛着,近来因为赵匡胤出征一事和将来的打算而烦恼,出来不过是散散心,哪知道碰上个宝贝。
街边的人群依旧,赵德昭穿越在人海中。忽然瞥见路边一个人,此人好似看到过,十分眼熟,只不过赵德昭的脑海中记不起来了。
他这一想或许是认识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忽视一个细节,自从穿越回来之后,他时刻都警惕这警惕那的,不走以前的路,不走弯路,与人为善。
他通过广味楼和广味集团,算计了一些商人,争夺经济上的利益,只是因为时机不对,一切不好开展。
赵德昭觉得自己没有认错,当下就上前搭讪道:“这位兄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面?不知如何称呼?”
刘翰今日是一个人出来逛逛的,其他三人此刻正在城外照顾那些百姓,正准备走,被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拉住了手臂,他疑惑道:“小哥儿,我们以前见过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赵德昭继续追问道。
“怪小孩。”刘翰这么想,也许是自己某个好友之子,他估算年龄,当年应该尚在襁褓,或许如此罢,他今日有事,便道,“小哥儿,我有要事,改日见面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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