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孤独 (第2/2页)
　　
　　乌鸦半蹲下来，可是乌鸦看不清楚他的脸，许久未修剪的头发盖住了他的双眼。
　　
　　“喂小鬼，吃不吃东西？”风魔伦世的半边脸上都是血迹，淤青，赤裸的上身能明显看到几处刀疤和伤口。
　　
　　“我问你话呢小鬼！”乌鸦提高了声调，可风魔伦世还是站在那里。“别挡道。”这个小孩冷冷的答道，他抬起了头，和乌鸦直接对视，丝毫也不躲闪。乌鸦笑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还是直直盯着乌鸦，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变化。
　　
　　乌鸦站了起来，这个17岁的少年刚刚到他的胸口的位置，伦世紧紧握着拳，臂膀在颤抖。
　　
　　“怎么？你还想打我？”乌鸦皱眉。
　　
　　“挡我路的人，我都会用拳头叫他让开。”这个少年不肯示弱。
　　
　　“哈哈哈！”乌鸦放声笑了出来，“在过去，一个男人要考拳头才能镇住全场。”乌鸦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如今时代变了，拳头和极道文化早已如柏(he)林(xie)墙一般倒塌。”乌鸦放开了手，开始解西服领带和扣子。他每解开一颗扣子就多一分流氓的气质，伦世觉得他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自己，而不是那身不合体的西服。他双肩挺立，露出野兽警觉地样子。
　　
　　“来吧！你不是要用拳头让我走开吗？”乌鸦高声叫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啊混蛋！”
　　
　　经过那次的打斗，伦世成为了乌鸦的部下，并被乌鸦荐举去风魔家族联系真正的忍术，他给自己取名伦世。从此以后他在风魔家族练习日本忍者的长刀用法，成为风魔家族和乌鸦手下的一柄利剑，沉着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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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走进大厅，然后径直走向电梯井。“那人现在就在下面。”乌鸦抬头看了看风魔伦世，“你可以和我一起下去的。”“恩。”他们两人并肩走入电梯井，无声地下降。
　　
　　这里的四壁光滑简洁又干练，只能看见一个人坐在灯光下，身旁有两个壮汉。
　　
　　乌鸦坐在了他的对面，将头顶的灯光朝他脸上照过去。
　　
　　他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带着眼睛，头发乱蓬蓬的，戴着眼镜。
　　
　　可他的眼神那么凌厉，即使在强光的照射下他也毫不避让。
　　
　　乌鸦打开了录音笔。现在乌鸦学得很聪明了，他把审问的环节都录下来，方便揪出某些高智商犯罪者的破绽。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尸体？”
　　
　　“山下岗次，我是在做研究！实验你们懂吗？？”他很激动得站起来，可是又被身旁的两人按下去。乌鸦看得出来他想说话，于是没在开口。
　　
　　“我想制作出生命！”他深呼吸。
　　
　　乌鸦皱眉：“像科幻小说那样？你有没有看过科学怪人？”他和伦世对视了一眼。
　　
　　“一个疯狂的科学家，用尸体拼凑出人形，一个完美的男人。疯狂科学家企图用雷电赋予那个人生命的时候，雷电太强了，把人形弄得很丑陋恐怖。最后虽然制造出了生命，却是丑陋和恐怖的，但是他却有一颗人的心。”他不急不慢地说，像是准备好了一样。
　　
　　“原来你知道？那你还去做？”
　　
　　“我不是受那个启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我研究蜥形纲很多年了，基因学和人体构造我也学了很久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不是拼凑吗？”
　　
　　“科幻小说可以那么做，可是现实根本做不到，很多技术没有解决的。”
　　
　　“例如呢？”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血液流通，心脏的工作，呼吸系统，神经传递，毛细血管的激活，各种腺体，营养供给很多，那些都是问题。所以我不打算用拼凑尸体的方法来做，因为那不可行。”
　　
　　“哦？既然没用，你偷尸体怎么解释？”乌鸦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来什么也好，不论是被逼问时的紧张，还是正在想借口时的思考。
　　
　　他抬起头看着乌鸦：“用来实验。”
　　
　　看上去这么斯文的一个人，神态上甚至带着腼腆和懦弱。而就是这个看上去腼腆懦弱的人，在被抓获前至少偷取了20具以上的尸体，其中包括原始重工没有处理好的残肢和人鱼干尸，还有就是混血种的尸体，在半年的时间内。
　　
　　“你偷尸体有没有什么标准？”乌鸦皱了皱眉。
　　
　　“起初我没有发现这种生物的尸体，他们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一边说着，眼睛里放出光芒。“我刚刚开始的时候发现有些人体内的血质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他们总是能比我们强壮，迅速，聪明，另外这种血液的治愈能力也是我渴求的。”他似炫耀一般说着。
　　
　　“说重点，你到底要干嘛？”乌鸦有些不耐烦。
　　
　　“我想要移植这样的超级血液！”他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这样的话，应该什么病都没有问题了吧？”
　　
　　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烟圈有些红。
　　
　　“我和她认识很久了，从我上大学，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她。后来她也告诉我，第一眼就喜欢我。而后来她出了意外，被人用硫酸泼脸后又患上了血癌。这么多年，我们从未离开过彼此。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这看上去很变态，也很疯狂。但是我忍不住想去试试，我想也许真的有希望也说不定。”这个人不攻自破了，他瘫软在椅子上，显得那么颓废无用。
　　
　　乌鸦和伦世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坐在她的病床前，她拉着他的手：“我不愿离开你。”
　　
　　他忍着眼泪，用力握紧那双手：“我永远属于你。”
　　
　　乌鸦不知道怎么去劝说他，只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无奈，随后便叫人给他洗脑了，要让他洗刷去关于龙族的一切记忆。
　　
　　那种拼尽全力后的歇斯底里，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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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女联系不上，连老板也失踪了。留烂摊子让我自己对付吗。”
　　
　　苏恩曦往温暖的壁炉里夹了几块炭，这个时节整个世界都不太烧炭，她刚刚抛售了几家煤炭公司的股票，又把大部分收息转到皇女的银行卡上，只留了一丁点用来给自己做零花。
　　
　　天知道该死的队友又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这次行动麻衣一反常态地对她全额保密，临别的时候轻轻吻了苏恩曦的额头，黑色的头发贴着黑色的紧身衣滑下，这一幕发生在酒德麻衣身上就诱惑得很到位，苏恩曦有些别扭地看着她，日本女忍者觉得很有趣，挑逗地问：
　　
　　“舍不得我了？薯片？”
　　
　　苏恩曦有的时候不太能理解酒德麻衣的想法，她明明担当管家一类的身份，可队友一个个都非常有性格。
　　
　　苏恩曦心想还是算了，如果有来生她宁愿当商学院的漂亮女孩。
　　
　　苏恩曦缓缓起身，她一边走一边把衣服从身上扔下去，走到室外温泉时她已经不剩什么了，这是她的私人领域，理论上只要不是龙族入侵，只有老板和酒德麻衣能进来，酒德麻衣倒是无所谓，不过老板看上去也不像非礼女下属的色公子。
　　
　　苏恩曦跳进温泉，这一池温泉水取自朝鲜长白山北，据说对治疗颈椎僵硬很有效果，她托人用飞机运到日本，平均下来每克水和白银同价，隔壁还有富士山温泉浴，花费更是令人咋舌，相比而言红酒浴牛奶浴都弱爆了，简直像暴发户的玩笑。
　　
　　手机忽然响了，苏恩曦瞥了一眼急忙接起。
　　
　　“长腿长腿，我是薯片，收到请回复。”
　　
　　她好几天没有麻衣的消息，说不担心是假的。
　　
　　酒德麻衣的声音很急切，不难想象她陷入了很危险的境地：“暗号取消！暗号取消！快定位我当前的位置，我现在在尼伯龙根里！”
　　
　　苏恩曦不敢耽搁，她跳出泳池披了张浴巾就往屋子里跑，对方声音明显有气无力，能让麻衣这个级别的忍者有气无力，酒德麻衣或许遭遇了战斗，至于某些说不通的地方苏恩曦没有过多考虑，比如尼伯龙根里为什么会有信号，比如是什么东西能够拖住拥有“冥照”的酒德麻衣。
　　
　　苏恩曦连续打开五种不同的GPS系统，预防无法侦测到尼伯龙根的情况，当她看到酒德麻衣所在的地点时，她微微有些发怔，半天没有说话。
　　
　　“麻衣老板让你去哪里救人？”
　　
　　“废话当然在尼伯龙根！老娘刚才明明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是尼伯龙根，麻衣你知道你在哪个尼伯龙根？”
　　
　　“老娘不傻。”
　　
　　“麻衣有人动过你手机吗……”
　　
　　“薯片你给我搞清楚重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信号！先给我坐标！坐标！”酒德麻衣在电话那头急了，苏恩曦平常快得像头猎豹，连作为忍者的她都得叹服其工作效率，今天却像头非洲象一样，虽然依旧是可靠的后援，问的话也未免太多了。
　　
　　“麻衣你们日本有种忍术是叫分身对吧。”苏恩曦歪着头，紧要关头她本该极速运作起来，可她现在有点想笑，确切的说眼前的情况超乎预料的棘手。
　　
　　“你什么意思？”酒德麻衣发觉苏恩曦的反应有点不对。
　　
　　“麻衣按GPS提供的坐标你现在同时出现在北京、日本的高天原、上海、格陵兰冰海和阿瓦隆，GPS上你的坐标有五个。”
　　
　　酒德麻衣呆住了。
　　
　　她躲在高架桥的废墟里面，废墟外面是无穷无尽的尸守，她和芬格尔走散了，也许芬格尔还在高架桥上……而她在短短的时间里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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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过后阿瓦隆的岛上迎来第二天的黎明，清晨被厚厚的浓雾占据了，帕西从睁开眼就守在海边，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他们不能随意走动，一方面，没有方向会失去坐标，其次，在他们没有发现尼伯龙根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会提高危险性。
　　
　　“我想起来源氏重工的日子了，每天都是奢靡的，我们在最高级的餐厅喝着最好的红酒，与我们一起就餐的有好几位都是在日本地位卓绝女性……”
　　
　　恺撒也守着茫茫的雾坐在海滩上，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打来，他旁边坐着阿卜杜拉阿巴斯，这个钢一般的男人一丝不苟地听他讲话，自始至终没露出半点情绪的波动，好像他知道恺撒讲的都是假的。
　　
　　恺撒多少有点厌恶这个长发的阿拉伯人，但他不会和帕西讲那些事情，相比而言他更喜欢路明非一点，至少路明非会很认真地听他说话，并且面不红心不跳地称赞他老大绝了老大你怎么能下定那种勇气。
　　
　　恺撒讲的其实是他做牛郎的日子，他打心底不觉得那是一项卑微的工作，但有点缺少英雄气概，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诺诺一样霸气，会让恺撒很有面子很自豪，牛郎店里的日常工作说出去也不豪情万丈，不太符合他如今加图索家主的身份，在家族里待久了，恺撒有时会觉得自己刻板庄严了许多，恺撒本身是讨厌这种感觉的，他觉得当年他在学院里那种意气风发是他最想要的生活，就好像现在一样，他面朝着大海，旁边是他的竞争对手，他非常豪迈地讲起他过去的故事……
　　
　　“座头鲸是很奇怪的男人，但这不能否认他很有魅力，他在源氏重工里帮助了我，不然我没办法离开那座铁一般的大楼。”恺撒微笑着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那个叫源稚生的混血种把刀送给了你的朋友，那个人就是座头鲸？”阿卜杜拉开口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沉默的，恺撒差点以为他被他的故事打动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又不肯承认，所以恺撒故意把故事说得绘声绘色，好在他是诺诺的男朋友，汉语水平一直以来都有提高。
　　
　　“是的。”恺撒沉重地点头，阿卜杜拉提到源稚生的时候他有些感慨：“他那么坚守正义，我本应该是他的朋友……可我只认同了他的极道，他的蜘蛛切留给了座头鲸，座头鲸……是用枪的？”
　　
　　说着说着恺撒自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话里面满满的自相矛盾，但他记忆里就是这样的，他、芬格尔、座头鲸、源稚生在源氏重工里和豢养的死侍鏖战，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获得了彼此的认可，不过他很难想起具体的画面，想来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座头鲸究竟是如何抵挡死侍的，那些本应该印象深刻的画面在恺撒的脑海里始终模模糊糊，就留在那，却无法理清。
　　
　　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能确定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昂热接手了东京？”阿卜杜拉闭着眼，继续问道。
　　
　　好在这个话题似乎更容易想起来，恺撒又点点头:“他带着几乎整个装备部抵达东京，最后的决战，昂热带着我们杀出了重围。”
　　
　　恺撒不知道最后有场王与魔鬼的对决，他甚至不知道源稚生和源稚女的厮杀，不过见识到上衫越那轮震撼人心的黑日，恺撒想当然地把那次战斗看做是拯救东京的决战。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
　　
　　帕西挽着西装的裤脚，从海岸那边走了过来，他一直提着箱子，从醒来开始就变得很沉默。
　　
　　“看起来你发现了什么。”恺撒问。
　　
　　“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好像偏离了航线，这里应该不是阿瓦隆。”帕西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