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搭档 (第2/2页)
　　
　　或许，从“诶同学”转变到“江为同学”再到“傻江”，黑白的画面因为她的突然到来变成彩色。
　　
　　江为读过一本叫做《上海堡垒》的书，书上说南方有一种很窄的小巷，叫错身巷，小巷很细很细，只能容一个人走过，如果你走进了巷子之后忽然发现对面有个人迎面而来，那就有点尴尬了，你要是不想退出去，那么和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你俩得背贴着墙，胸贴着胸，这时候你的眼睛只能看着她，她也只能看着你。
　　
　　世界这么大，可你们的视线只能放在对方身上。他觉得他就是这样和陈云旗相遇的。
　　
　　酒窖深处，微醺的空气，一张圆桌周围坐着三个男人。
　　
　　“最近学生会出现了奇怪的谣言，说我们的学生在寻找一个叫楚子航的超Ａ级学生。”曼施坦因说。
　　
　　老旧的昏黄灯光映得红酒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流光。
　　
　　“那么有这么个人存在吗？”副校长抓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的档案里存在这样的一个人？”
　　
　　“您除了能记住漂亮女学生的学号和大腿外，您还能记住其他事情？？哦对，还有连载的花花公子杂志。”施耐德迅速补刀，对副校长的称职程度表示怀疑。
　　
　　“据说是因为路明非失踪前曾经对很多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学生会一致认为主席的叛逃和这个楚子航有莫大的关系。”曼因施坦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材料递到副校长面前，“这是学生会会长秘书的证言，上面有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我再重复一次，我们学院里有楚子航这个人吗？”施耐德终于发作了，他盯着曼因施坦的脸，努力不去看那颗光头。
　　
　　“没有。”曼因施坦脸色沉重地说。
　　
　　“那就在讨论区告诉他们我们没召过这个人！”施耐德冷哼道，“校长还在重症室，我们的学生却不肯让我们更省心一点！”
　　
　　“施耐德你小点声……你吓坏我儿子了。”副校长抓住时机表达父爱。
　　
　　施耐德拿起那份材料看了几眼。
　　
　　“伊莎贝尔是吗！”副校长忽然双眼一亮，“我记得她！”
　　
　　“她说路明非以为狮心会会长是那个楚子航？我是否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讽刺？”施耐德紧皱着眉头，“没有人能代替阿卜杜拉阿巴斯！”
　　
　　“你对你的学生太自信了，这不是什么好事。”曼因施坦有些不悦。
　　
　　“他会替代我接手执行部，”施耐德斩钉截铁地说，“我相信未来他会做得更好。”
　　
　　“这么说是否有抬高自己的嫌疑？”副校长小声嘀咕，“好像你干得多好一样……”
　　
　　“嗨……你们怎么都在这……”一个声音从旁边的窖藏洞里传出来，借着微弱的灯光……
　　
　　“怎么是你！古德里安？”曼因施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好友，后者左手拉菲右手开瓶器……
　　
　　“我半夜起来饿了…正在里面挑餐酒…”古德里安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此刻他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是因为他私自来酒窖偷酒……可这种小事值得大佬们一齐出动吗？
　　
　　“你好啊，古德里安教授。”副校长倒是很欢脱地朝他打招呼。
　　
　　“诺玛怎么没提示这里有其他无关人员？”施耐德对学院秘书表示不满。
　　
　　“诺玛目前处于半休眠状态。”曼因施坦提醒他。
　　
　　“看起来是我忘记了，”施耐德点点头，“能听到吗诺玛，能听到我就向你道歉。”
　　
　　“诺玛能听到。”空灵的机械音响起。“在座的各位无法使用查询与记录功能。”
　　
　　“那你们有事要聊……我就先走了。”古德里安深知不能和施耐德待在一起。
　　
　　“看起来你不能走了，我们谈的事情和你也有关系。”曼因施坦无可奈何地对他说，“我们在说你的学生路明非。”
　　
　　“明非……明非怎么了？”古德里安其实对路明非近期闹出的风雨所知不多，对他而言明非是好孩子，这就够了，至于暗杀校长什么的，别扯了，古德里安是不会信的。
　　
　　“你的学生犯下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做老师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施耐德扶额。
　　
　　古德里安没脾气地蔫在一边，看来他的终身教授没希望了。
　　
　　“富山雅史也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曼因施坦低声说，“他为路明非做过检查，路明非没有撒谎，他真的认为学院里有个叫楚子航的学生！而且他和那个楚子航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和一个虚构的人物产生羁绊？”古德里安摇摇头，“太扯了。”
　　
　　“有没有言灵可以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强行塞进去另一个人的？”施耐德望着副校长。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这种事你该问昂热。”副校长耸耸肩，“理论上不存在这种言灵，因为如果有可以扭曲事实的言灵，需要血统纯度绝对高得离谱。”
　　
　　“明非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古德里安插嘴道，“我们得把思维放宽！”
　　
　　施耐德摇摇头:“别让执行部的人思考。”
　　
　　“你们说，”副校长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渣，“如果那个言灵的能力是让所有人同时忘记某个人呢？”
　　
　　铁青色的海水，和铁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岛。四周都是青色的痕迹，仔细看向周围会发现云中有着海水般的纹路，再看向这片海，会觉得海底有着隐约的光带，仿佛巨大的青色裙摆。
　　
　　岛的上空漂浮着一个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长着膜翼的人形巨龙。
　　
　　镜头慢慢地推进，这个人的面孔越发地清晰，轮廓也全都浮现。
　　
　　他的臂膀和后背长出了血红色的骨刺，突破皮肤如雨后春笋一般破竹而生。很奇怪的是，他的背后除了骨刺之外还背着一把AK-74突击步枪。他的双手，或是说五爪里死死握住两把长刀，黑色的鞘身，明镜一般的刀身上有着黑色的血液。
　　
　　他的脸。为何这么熟悉？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一个人啊，那双眼睛，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孔。
　　
　　这个男人身上出现巨大的龙化现象，强大的血统仿佛瞬间超过了临界血限，完成“进化”，无限地逼近完美的龙类，可又永远成不了龙类。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熟悉的明亮的黄金瞳中尽是血色。
　　
　　路明非呼地一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汗水湿透了他的病号衣。“奶奶的，原来是个梦。”
　　
　　“你怎么这么确定这是一个梦？”小魔鬼坐在窗台上，月光从窗外招进来，看不见他的脸。
　　
　　路明非一愣，然后猛地从床上起身，黄金瞳无声点燃，朝着窗口大吼：”我的师兄，不可能这样。“
　　
　　“四度爆血，身体龙化程度超过了耶梦加得那一次，人就这样堕落成一只死侍。就算我去也救不了他了。”小魔鬼无奈地摊摊手，语气平静。
　　
　　“闭嘴。”路明非站在小魔鬼面前，想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可是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小魔鬼突然伸出双臂，臂膀平举，一把抱住了路明非，然后身体向后轻轻一跃，路明非和路鸣泽拥抱着坠落下窗台。
　　
　　下落的两个幻影互相重合，又分开来，像是两片黑色的乌云。当两个人影重合时，路明非的脸孔和路鸣泽的脸孔交织在一起，瞳孔互相匹配。
　　
　　”这盛世，不准备欢迎一下我的到来吗？“那个下落的黑影嘴里在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