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有缘的婚姻无缘的爱(3) (第1/2页)
后来,她又找了小刘好几次,小刘总说很难,容慢慢想办法。肖淑梅始终认为,是小刘不愿意说出他那句金贵的话。在她看来,坐在台上的那个人只要说话,坐在台下的人就只有拍巴掌的份儿,就像大刘挨斗,啥时斗,怎样斗,斗不斗,都是台上一人说了算。
看到大刘挨斗她揪心不已,大刘佝偻着腰,弯弯着腿,昔日的气宇轩昂早被狂风扫荡尽净,还常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淑梅想:再这样下去,大刘不疯,自己就疯了。于是就来到了大坡地。
肖淑梅在大坡地只待了一天,文昌欢天喜地地大献殷勤,但每当他看到肖淑梅眼角滑出的一缕光时,总有一种跌落于断崖下的感觉。
她要走的时候来到了文昌家,文昌娘正在拐线子,肖淑梅嫂子嫂子地叫,小心翼翼地说了许多拐弯抹角的话,瘦三娘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说:“嗯——呀,嗯!梨花儿该还没开呢,也保不定是——开了?又落了?”——老太太还在想算卦先生说的那句话:恁小子眼时婚还没开①呢,等到梨花儿落就该有信儿,再没信儿就到麦梢儿黄了。
红艳娘吓了一跳,她听不懂文昌娘的话,好像正唱着的丝弦忽然冒出一句京剧道白,就急急地问:“嫂子嫂子,怎么了,怎么了?”
文昌娘静静地说:“俺说这花儿该开的时候儿就开,该落的时候儿就落,不能开花儿就坐果儿,也不能光开花儿总不坐果儿。”正说着,线拐子就从手里掉到地上,她索性一捋,全都捋了下来:“缠坏了,从头儿缠吧。”
临走的时候,肖淑梅说:“嫂子,你我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只有半个家的苦命女人,给孩子说说,他俩走不到一块儿——我指望着红艳熬后半生呢!”
肖淑梅走了后,瘦三给文昌说:“哥哥半辈子,斗大的字儿认不了半个布袋头儿,不懂个啥,也说不出来个啥,有个理儿得说给兄弟,这不论做啥,都得看两头儿,就跟俺的贯尝一样,香不香,好不好,一样的东西儿,饿跟不饿的人吃起来,味儿就不一样,你说是不是?——也老大不小了,该拿主意的时候儿就拿,别光叫娘操心!”
后来,肖红艳请了假,课由文昌替着。山杏又给买了一本书,叫《暴风骤雨》,扉页上又写了几行用尽功夫的字,还是安乡长的笔迹,第二天,文昌就去了一趟邢州。
肖红艳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刚到门口的时候,文昌看到一个人,好像是红艳,坐上一个小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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