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男人和女人的三件宝(3) (第2/2页)
大黄马的屁股蛋子放起亮光只用了一月多的时间,赵老拐喜笑颜开地找到了安乡长,安乡长说:“后生可畏,我就说过,工农是一家,在哪儿都开花,再买回几匹好牲口来,拿点儿大贡献——这群众的眼睛雪亮,想不重用都不行!”
赵起升准备启程的头天晚上,浑身说不清是痒还是热,怎么也不能入睡,那个使他的“青柿子蛋儿”变成“红柿子团儿”的地方,热辣辣地胀得难受。他想起了社里那头仰着脖子卷曲着嘴片儿乱转圈儿的叫驴,就拿出那盒“高原羚”在上面涂了一些,还拿那个圆圆的小铁盒在上面敲了两下子,生生地痛。整个身子就像满弓上的一支箭,只消轻轻地一动,就会“嗖儿——”地飞出去再不见踪影,可那只紧攥着箭杆的大手就是不松,那支箭就憋胀得要命。
他起身舀了几瓢凉水兜头冲了一会儿,身上似乎好受了些,当两腿间“高原羚”的幽香再度钻入肺腑之后,那根弓弦就再次被拉满,箭又搭了上去,当他把“高原羚”的香脂再次揉搓上去之后,那支箭竟吱吱地尖叫着飞远了。他好像羽化成了仙。
羽化成仙不久,他就睡了。当曹家集的叫汤驴肉店在一片朦朦胧胧里适时来到之后,赵起升就猛地吓醒了——他娘张红梅在啪啪地拍打他屋门上的钌铞儿。他呼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他梦见自己又睡在了叫汤驴肉店内,万福来怒气冲冲地在砸门子!胸膛里怦怦地跳了好一阵后,才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张红梅烙了一摞子大饼,换洗的衣服和应用的物什已包好了一个包袱,他双颊红红地吃了早饭,出门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些软。赵老拐一直把他送到白坡岭以东三百台那边的长岭上,老拐左扭右掉的屁股,好像在跳着一曲热情豪迈的舞——一种不遮不掩的原始放纵。
路两边和沟沟坎坎的山岭上,碧波茵茵的秋庄稼像一片滔滔的海,正一步步迈向成熟和收获的辉煌。当起升的身影渐渐地被一片绿海掩没之后,赵老拐的心里才生起一片怅然——儿子不过是一只刚出窝的雏鸟,抖抖地扑扇着稚嫩的翅膀,飞了,渺小的身影像滴入大海之中的一滴水。
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就更加不快:刚刚吐缨的玉米,小小的穗子伸胳膊蹬腿地正拼了全力往外拱,秕歇歇的像人的大肚脐眼,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却要空手而归了,心情就越来越郁闷。往回走的时候,他感到顶着歪屁股的那条好腿顶端的那个轴,酸酸地有些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