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掌 西出阳关 (第1/2页)
又是一年春风度,残冬过后,又是春天。南方的春天来的要早得多。这不,春节刚过,这里早已经是莺鸣燕啼,柳絮杨花。按照年前的计划,穆青在各方面的情报显示,蒙古人的战争准备在尚未最后完成,至少在今年不会开战的情况下,在进行了一系列部署和安排之后,终于又耐不住寂寞,整装上路了。不过这次穆青却不像上一次那样是单枪匹马,除了带着尤莉、方圆因为回去省亲之外,还带了龙女和郭芙,一则穆青想与她们再多亲近亲近,二则也想让她们好好游玩一下,当然穆青还想让龙女和郭芙见识一下逍遥派的武功秘籍,也许对她们的修行有帮助。根据这次行动特点和目的,穆青还进行了其他准备。一是让杨过从丐帮队伍训练的特种部队里挑选了五百名武功较好,性情凶悍的弟子,携带武器,打扮成一般的镖客,分批提前出发,先到西凉、瓜州、肃州一带待命;同时又吩咐李莫愁选了数十名善使毒药的特种兵随后前往,在靠近西域的地界等待着穆青的到来。
且说穆青一行五人,打扮成一般商旅,出襄阳,经京兆、凤翔、临兆一路先是向西、随后向西北方向行进,虽然穆青并不是第一次路过这里,但是,无论是第一次为了求得功力冒险西行,还是后来功成归来,来去都是匆匆,根本无暇观赏这大好景色。倒是这次,穆青是万事具备,而且美人在旁,虽然这次出使西域相当重要,但是因为没有非常具体的任务,因此大家并无任何心理负担,搞得这次行路到有点像是游山玩水的样子。经过半个月的行路,出临兆向北渡过黄河,来到了达卓啰和南军司所在地,如果穆青没有记错的话,稍微向南一些,就应该是后来西北重镇兰州。这里河川平缓,山高林密,可谓险关绝地。一到河西,到处见到的是战争的遗迹及其有关传说。在黄河南岸的时候,穆青还特意与大家一起观赏了西汉大将霍去病的驻军之所,当地人称为五泉山的圣地。但见五泉齐冒,泉水叮咚,一幅诱人的景象。据说当年西汉名将霍去病率大军西征,长途跋涉来到山下安营扎寨,但是就是找不到水源,士兵干渴的嗓子冒烟。霍去病见状豪气大发,马踢踏下,飞泉爆出,一下解决了这一问题,士兵一起狂呼,以为天意。如同神话传说,经久相传,至今人们仍在津津乐道。
经卓啰和南军司、西凉府,然后到达了甘肃军司所在地宣化府。继续向西北行,经肃州、瓜州、最后到达河西四郡中最西面的沙洲(现在的敦煌)。虽然因为五代之乱以及随后的西夏和蒙古占领,汉人王朝的足迹早已失去了对这一地区的控制,丝绸之路被迫中断,这里曾经作为丝绸之路的最重要的口岸更早已风光不在再,失去了往昔的繁荣喧嚣,但是仍然不失其庄严和恢宏,周边的那些名盛和古迹还是让人流连忘返。穆青他们观看了鸣沙山和月牙泉,甚至还化了几天时间,赶到了莫高窟去瞻仰了一番,感觉了一下那些无数的善男信女、王公贵族、豪商富贾在弘扬佛法,谋求来世的虚幻中,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投在这些不发一言的菩萨和佛经之上的神圣和虔诚,也算是不虚此行吧!遗憾的是,这些菩萨和佛经从来也没能够保证汉地百姓蒙受异族的屠杀和清洗,搞得一次又一次地丧权辱国,成为人家刀下之鬼。所以穆青对这种过于相信命运的主张和看法是不敢苟同的,也不相信这些东西真能够保佑后代子孙的长治久安,尽管他对于这些人的虔诚和毅力非常佩服,但是他自己认为,任何事情如果办得过分了,就适得其反了。因为信仰固然重要,但是在武备不修,外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把大量精力放到这些地方就有些问题了。佛教东传,少了原来的那种普世救人的积极因素,更去掉了类似基督教和******那样的功利和实用色彩,甚至连吐蕃那种和世俗结合的藏传佛教、立足现实的色彩都不如,变成了一种纯粹麻醉剂,因此才落得个如此下场。要知道,无论是西方的基督教传教士还是******的阿訇,乃至是吐蕃大喇嘛,他们传教的目的是在改变异教徒的信仰的同时,获取对该地方的控制和占有,传教只是手段。而佛家传入东土后,则正好相反,纯粹变成了一种为信仰而信仰的麻醉剂,水土使然,扯远了,又说到了民族的劣根性。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古长城的尽头了,行路之上,但见残垣断壁似地一道道用黄土夯实做的城墙早已经面目全非,有的地方只剩下不过米高的土丘,断断续续,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幽怨和凄凉。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河西走廊了。后世的河西走廊,那是一片黄土,干旱少雨,现在穆青现在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到处郁郁葱葱,堪比江南。终于,穆青他们来到了长城西端的最后两个关口。这两个关口可是大大有名,虽然不大,但却是极端重要,是中原汉人防御北方少数民族南侵,特别是西出西域、吐蕃乃至更西地区的咽喉要道。出关往西,民风骤异,言语另类,全无汉人衣衫。更因唐人诗词风行而名声大噪,这就是唐诗中经久传唱的吹风不度玉门关之中的玉门和西出阳关无故人中的阳关了!
阳关位因坐落在玉门关之南而得名。作为通往西域的门户,又是丝绸之路南道的重要关隘,是古代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汉代打通西域,首先是出于军事目的,联合西域对抗匈奴,至于开拓成丝绸之路,成为商旅的交通要道,纯粹是附带效应。他的主要目的和效果在于开疆列土,使西域这一广大地域纳入汉人的视野和控制之下。为抵抗匈奴对边疆的骚扰,经营西域,汉武帝在河西走廊设四郡,同时建立了阳关和玉门关。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做为通往西域的门户。出敦煌向西域,必须走两个关口的其中一个,两者都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关隘。自西汉以来,许多王朝都把这里作为军事重地,派兵把守,多少将士曾在这里戌守征战;多少商贾、僧侣、使臣、游客曾在这里验证出关;又有多少文人骚客面对两关,感叹万千,引吭高歌。高僧玄奘从印度取经回国,就是走南道,东入阳关返回长安的。后世偏偏有些不肖子孙们恬不知耻,非要遮遮掩掩地把丝绸之路的通商功能过于夸大,并且胡说什么宋代海上丝绸之路与之可以相媲美。诸不知宋人随着西北交通要道被北方少数民族控制,不思进取,收复失地,二是纯粹出于商业目的和发财的愿望,从海路贩运丝绸、瓷器和茶叶,充其量只是一种小商小贩的勾当,与后来那个什么三宝太监纯粹出于政治目的搞什么下西洋一样的可悲和无聊,更是一种无所作为和窝囊透顶的证明。正想后世那些小李鸿章和汪精卫们一样,拼命地夸大五口通商的通商功能,而且当成夸耀的砝码,忘记了那是英国人的大炮下的产物,忘记了那时毒品贸易的毒瘤。拿所谓的海上丝绸之路与汉武帝开拓西域,附带产生了丝绸之路相比,简直是对那种气吞山河壮举的亵渎和侮辱,更是对“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气干云的嘲讽和愚弄。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议论,全是让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无聊的家伙跟引逗的。
等穆青他们来到这里后,才终于发现,历史上大名鼎鼎阳关原来真有点言过其实,至少在穆青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也或许因为战乱和逐渐废弃,除了看到两座的汉代烽火台耸立在墩墩山上,其他的早已经被流沙掩埋,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沙滩和一道道沙梁,沙梁之间为砾石平地。难怪多年以来阳关在人们心中,总是凄凉悲惋,寂寞荒凉。看到了散乱的箭镞、陶片等残存遗物,让人既有点“醉我疆场君莫笑,自古征战几人回”的苍凉和悲壮,又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凄惨和无奈。穆青当然知道,所谓的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感慨主要是因为人文因素而非地域,至少在唐代之时他们并不全都这么认为,一则该地方绝不是那么荒凉和凄惨,而是相当繁荣的。而且在大唐盛世之下饱受气势正盛影响的文人们,有时不也曾高呼出“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高歌吗!作为交通要道,出阳关后,穿过沙漠,到达鄯善,再到于阗,接着经过葱岭到达安息(今伊朗和两河流域)后,和从玉门关出发的商队会合,再到塞琉西亚,最远到达土耳其南部和埃及地区。唐代以后,因为那些可恶的游牧土匪的抢劫和烧杀,才使得中原与西方和陆路交通逐渐衰落,关遂废圮。
凭吊完古阳关后,穆青他们又沿着一段废弃了的城墙向北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另一座名关玉门关。玉门关也是汉武帝时所建,因这里是古代通往西域的重要交通要道,从西域输入和阗玉石就从此入关,故名玉门关。玉门关俗称小方盘城。虽然因为在先是辽国、后是西夏接着是蒙古控制,已经基本废弃和荒凉,但是不像阳关已经被埋,至少关隘仍在,周围也还有少许居民。天下闻名的玉门关,其实也就是一座四方形小城堡,耸立在东西走向的戈壁滩狭长地带中的砂石岗上,南边有盐碱沼泽地,北边不远处是一个小湖,再往北是长城,长城以北是一条古河故道。东西走向的长城蜿蜒逶迤,一望无际,每隔5里或10里,就筑有一座方形的烽火台。在东西长城之南,另有一支南北走向的长城,绕过玉门关西侧,向南直达阳关,这就是穆青他们来时沿着的那道荒废了的城墙,关城北坡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车道直通西域。
玉门关除了作为防备敌人侵扰的关隘,供旅途商人休息和驻足之外,还有一个类似海边灯塔的指路作用。这是因为在玉门关附近有个驿站叫“马迷途”,商队从边陲于阗运玉到中原都要经过此地。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沼泽遍布、沟壑纵横、森林蔽日、杂草丛生。每当运玉石的商队赶上酷热天气上路时,为避免白天人、畜中暑,总是喜欢晚上凉凉快快赶路。因此,每当马队走到这里,总是一片黑暗,辨不清方向,就连经常往返于此路的老马也会晕头转向,难以识途,“马迷途“的名字就是这样叫起来的。据说有一只商队,为了感谢一只大雁的数次帮忙大难不死,遵守大燕的旨意将一块夜间发光的墨玉镶在关楼的顶端,每当夜幕降临之际,这块玉便发出耀眼的光芒,方圆数十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过往商队有了目标,再也不迷路了。从此,小方盘城就改名“玉门关”
穆青一行及其手下近六百人在沙洲一带盘延了整整10天。这十天内,穆青他们除了对手下的人进行了一系列训导和思想工作之外,还等来了由方圆联系而来的摩尼教的杨幺教主、光明左右使及其带来的熟悉西域地情民风的教徒数人,负责为穆青手下充当向导。几人前后数次密谋,确定了如此如此的策略。穆青自然把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向核心人物讲明,那就是挑起西域各民族和城邦部落对蒙古人的仇恨,最好是群起反叛,既削弱蒙古人的实力,使蒙古人赖以依存的色目人的兵源受到影响,同时也要锻炼和演习一下无后方和无后勤支援作战的可行性。考虑到蒙古大军在征服西域诸国之后,早已经离开此地,除了留下少数人员负责监督当地小国家的统治者,负责征收财宝供物和征集兵士之外,没有大部队的存在,穆青一面让带来的近六百名武林好手全部穿上蒙古人的服装,改用蒙古人的武器,并完全以蒙古人的行为方式行事:一是杀,二是抢。他把自己带来的人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由他自己亲自带队,人数很少,最多不过百人,专门负责秘密袭杀蒙古人留在当地的留守人员,然后冒充招募兵员的蒙古人的机构和留守人员;第二部分人员由杨过带队,四百多人全部交给了他,作为主力,遇到人数较少的部落,就干脆以蒙古人的名义烧杀抢掠;第三部分则是由李莫愁带来的善用毒药的武林人士,专门在那些力量比较大的部落和城邦里投毒和破坏;同时考虑到当地的畏兀儿以及更西的康里、花剌子模等地已经信仰了阿拉伯人宗教,因此大家在行动时要有意摆出不尊重和污蔑他们教义的举动;最后一道工序则由杨幺率领少数精干教徒完成,那就是将这一切在街头巷尾像谣言一样传播,声称蒙古人不信仰真主,故意亵渎神灵,而且又重新大开杀戒,由于当地头人勾结蒙古人,加上当地人参加蒙古军队,导致上天降灾报复等等。总的原则是,学习蒙古人的游击战略,像割麦子一样,搞完就走,绝不纠缠和长期停留,而且要注意绝对保密。四队人马相互配合和掩护,争取全身而退。就这样,每一部分都在几名摩尼教向导的带领下,开始了这一秘密使命。穆青再三强调,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一是大家要果断出手,绝不能有任何仁慈之念,因为这牵涉到减少数百万乃至上千万汉人的死亡;二是绝对秘密,遇强敌则绕开,能夜战则白天绝不行动,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守秘密才会达到最终目的。因此杨幺等人还附带着另一项任务,那就是负责扫尾,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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