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差强人意 (第1/2页)
时间是第二天早上,贡山大寨聚义厅内一片喧哗,人声鼎沸。对于这些江湖汉子来说,压抑了多天的情绪终于可以发泄一下了。因为有两件事情让他们有理由高兴并大大的放松一下。
第一件事情是,经过几天的对峙和坚守不出,山谷外蜀地联盟的军队终于撑不住了,已经于昨天晚上全部撤退。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他们确是经过外面的峡谷,奔回老家了。得到这一消息后,二当家和三当家马上在外面的山道上派出警戒,以免得再让人家攻自己个措手不及。山寨的主要大小头目和士卒也开始打心眼里对二当家、特别是三当家佩服起来。你看人家这不打胜了一次大仗嘛,不仅外敌已除,内部的威胁也再未出现。高兴之余,就有原来一些二当家的亲信提议举行大当家就位典礼,大家一起哄,就决定捡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庆祝胜利和大当家就职典礼一起举行了。江湖汉子、土匪绿林本就没有什么规矩,无非是找个理由,喝酒狂欢而已。于是乎,大家赶快张罗起来,除了少数几个警戒的哨兵之外,绝大多数头目喽啰都聚集在聚义大厅内外,静等着正中午所谓的良辰吉时到来,举行完就职典礼后开始狂欢。
时间渐近中午,司仪开始唱诺,接着是李二猛就职为大当家,容生就职为二当家兼军师。原先的百人队队长中本属李二猛亲信的10名自然留任,原属王岩亲信的除了名5名仍然在关押的已经由容生的亲信暂代以外,其余的队长有八名宣布效忠新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自然留任,其余的7名队长则由军师提名的人更换。反正对于李二猛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山寨大事本来就是军师说了算,他自己除了阵前冲杀之外就是喝酒吃肉,根本没有心思和兴趣管那些乱事,想管也管不了不是。原来王岩的亲信们虽然有所不满,但是木已成舟,再说这里本事最大的二、三两位当家已经联手,也就吓得不敢吭声了。在就职后的宣言中,军师提出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占山为王,只收买路钱,不论是谁,不论是官府还是商贾,不论是军队还是平民,只要交钱就让平安通过,谁的钱多让谁先过。众位喽啰那知其中真谛,只是一阵叫好。
在司仪的一声典礼完成现在开始喝酒狂欢的吆喝上中,大厅内外的士卒喽啰一起狂呼,声震数里。也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身更响亮的声音,盖过了这一切:“如此盛会,岂能没有外来嘉宾观礼?我们就来做一次不速之客,权作为观礼嘉宾如何?”声音未落,不知何时大厅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位白衣青年,手摇纸扇,胜似闲庭信步。身后跟着10名身穿士卒服装的随从,他们身材不等,一个个用黑纱蒙面,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看身法和速度应该均是一流好手。
“何处来的外人?你们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捣乱的?如果是喝酒的就请入座!如果是捣乱的就请赶快出去,不要扰了我们的好兴。”座中军师容生反映最是机敏,率先从最初的惊讶中反应了过来。
“我算是你们原大当家王岩的旧识,虽然不是很熟,但也不算是外人。观观礼还是可以的!另一方面说,即使素不相识,常言说得好,江湖事江湖人管,如果真有什么不当的,外人过问一下也未尝不可是不是?难道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怕人知道不成?”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紧盯着那位叫容生的军师。
“哪里来的妖人,在这里故弄玄虚?我看你是存心前来捣乱的!弟兄们把他们赶走!”这是李二猛在发话,显然容生也是这个意思。众喽啰一阵忙乱,就要动手。
“诸位且慢!在下前来是有几句话想问一问两位当家和众位头领,要动手也等我问完再说不迟。再说你们以为凭你们的手段能留住我等不成?”白衣人一边挥挥手让那些喽啰住手,一边继续自己的说辞:“听说新的二当家和军师宣布贡山大寨以后只收买路钱,不管什么人,什么官府百姓,军队商贾,只要给钱就让通过。那么我想问一句,如果他日蒙古军队要通过此路进攻川东,掏钱要过路,让不让他们过?好像你们原大当家王岩是反对与蒙古人合作、反对滥杀无辜的,看来是要改变的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王大当家好像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能绝对断定他已经死亡了,为何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举行就职典礼呢?”白衣人有意提高声音,让大厅外的人也听到这些话。
“我们山寨内的事何用外人指手画脚。不错,我们就是要实行谁掏钱就让谁过的政策。我们是绿林好汉,每天在刀尖上过日子就是为了钱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什么蒙古、汉人、胡汉蛮夷一概不懂,也一概不想。这些连官府都不管的事,与我们何干?再说,我们原大当家在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重伤身亡,谁不知道,你又何必在此妖言惑众,混淆视听!”看来容生是坚信自己已经掌控大局,对于与蒙古关系一事也不想隐瞒。
“这就是了!我说为什么有人要挖空心思、处心积虑地打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寨的主意,原来竟是为了他日蒙古大军打前站来着!动手这么早,手段如此高明,佩服佩服!”白衣人显然在攻击对方的重点。
“真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何潜进我们山寨?目的何在?”容生在恼羞成怒。
“军师何必大动肝火,难道让我给说中了心事?其实军师如此严密的计策,一开始连我也没有想到。只是当前几天谷**战,原王大当家被击身受重伤的那一刻,让我突然想起一个江湖故事,然后把这几天的点点滴滴一下串了起来,明白了一切。所以才有了那句什么斗转星移,借刀杀人的话。满以为贡山大寨一座诺大的山寨,总有那么几个脑袋灵光的人会从这句话中想到点什么,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的智力了。真没有想到,你们原来的大当家生死未卜,或者是尸骨未寒,你们就将他忘记了,在这里搞什么就职典礼,喝酒狂欢,与狼共舞。真是一帮饭桶蠢蛋!”白衣人开始有点声势夺人了。
“信口雌黄,血口喷人。王大当家是在两军阵前被敌人前后夹击不敌身亡,你认为凭你一人巧舌如簧就能够抵得过我近千名兄弟亲眼所见的实情吗?如此妖言惑众,挑拨离间,显然不怀好意!”容生在绝地反击。
“军师看来有点狗急跳墙了!你们这些蠢蛋也先不要急着动手。待我将话说完咱们再较量不迟。军师大人,你认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使出哪招家传绝技斗转星移。各位且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就会明白点什么。在近百年以前,江南有一个家族靠着从摩尼教乾坤大挪移的功法中偷得了部分心法和招式,创立了一门绝技,称之为斗转星移。这一绝技的妙处在于能把向自己攻来的敌方招数和功力统统地反击回去或者转移到第三者身上,当然它的前提是双方功力相差不大,或者高于对方。后来因为作恶多端,该家族成为江湖公敌,逐渐没落。没有想到,在襄阳武林大会上,这一家族的人重新出现并与蒙古人搞到了一起。一开始看到军师我还没有想起来,待与我的夫人们会合后,经过英儿的提醒我才记起咱们在终南山见过一面,当时与蒙古国师在一起的那个中年人就是你。这样说来,你救两位当家姓命一事恐怕也是你演的一出戏吧!其实军师的武功要远远高于原来的大当家和二当家,甚至对付敌方的那两位高手也绰绰有余,但是你却故意拖延服从大当家王岩的命令撤退,以便引逗王岩来接应,然后在头陀铁杖向自己击来的同时,快速地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将铁杖拨向王大当家,结果王岩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根本无法反应,只能等死。与此同时,他容军师却一下飘回自己阵内。由于容军师这一招式用的十分巧妙,而且又用自己的身体掩盖了动作,所以不要说己方那些武功低下的士卒无法明白,甚至是身临其境的头陀也搞不清楚,为何自己明明击向容生的铁杖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变了方向。为了彻底将王大当家置于死地,在回到石门后,军师还忘不了告诉敌方主帅他的子女已经被杀,根本不会用来交换王大当家,哪怕是他的尸体?用心何其险恶。只是,容军师没有想到,旁边有另外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一切并出声点破,只是无人明白而已。怎么样?我说的是否是真实情况?”白衣人将下巴指向了容生。围在周围的士卒也满脸狐疑,开始窃窃私语。
“全是一面之词和异想天开的故事。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我们山寨如此熟悉,又为何故意制造谣言,乱我山寨?如果没有错,你一定是那个前些日子在我们山寨一再捣乱,屠杀我们兄弟的罪魁祸首?兄弟们,动手!”容生又一次将注意力转移过来。众喽啰挺抢持剑,把白衣人及其随从围在大厅中央。一付随时动手的样子。
“问得好!问的妙!这也正是我想要讲的整个故事的开始。说实话,对于贡山大寨我虽然听过,但是并未上心,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涉足这里,耽误如此多的时间。其实在山谷峡道上碰到二当家游戏那个汪家的小姑娘时,我甚至连插手都不想,倒是我的两位夫人心存慈悲善念,最看不惯有人欺负弱女子和老人、儿童,因而出手相救。本来事以至此,如果你们就此收手,拿上你们抢来的财物走人,我们也许根本不会再打交道,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会知道。小姑娘要求救他两位哥哥,我们也不过是好人做到底,多救两个人而已,所以我才求情,请你们放过他们兄弟二人及其幸存的伙计,毕竟你们干的是无本的买卖,不打劫吃什么?因此,拿走人家的钱,把人放了,一拍两散,岂不很好!偏偏是受你军师的鼓动,要把人家汪家的人赶尽杀绝,这才又起了争端。我们跟你们一样,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汪家,虽然在山洞中为了避雨当过一夜的邻居,但是我们叫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算是萍水相逢。为了取信你们当一次和事佬,我甚至报出了我的夫人古墓派掌门和逍遥派少尊主名号,满以为到此为止,没有想到你们仗着自己有什么石阵相助,竟然邀请我们闯山寨,对于阵法的兴趣加上对于此等山路的险要想多了解一点,再加上小丫头流着眼泪求着救人,我才答应上山,谁让我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呢!否则,打死我我们也不会来你们这里自找麻烦。”看着众人在认真地听故事,白衣人有意的顿了一顿。
“也怪你们自大,以为凭着古人留下来的一个石阵就想吓住我等。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家英儿那可是东邪黄药师的关门弟子,这点小儿科的东西还能难住我们,如果不是姓汪的那小丫头贸然行事,闹得我为了救她而跌下陷阱,我们看完阵法后也许早就离开此地了。没有人对你们的什么大寨感兴趣。说老实话,到这一地步,我对你们也根本没有敌意,毕竟闯阵是双方商量好的嘛!然而随后的一切却暴露出了先是你这个二当家的混账透顶,接着是你这个军师的阴险狡诈。我家众位夫人赶来救人本无可非议,而且我在山谷中也一再要求你们不得对我家夫人们使用阴招损招,怎奈你这个什么二当家的竟然因为一招失手,丢了面子就如此恶毒,行凶下手,虽然这与军师挑拨闹事唯恐天下不乱有关,但是你自己的本性凶残却是主因。老实说,像你这样豺狼本性之人,杀你一千次都不算多。如果按照我三年前的脾气,我早就把你们俩结果了,只是为了弄明白这位军师到底是何等人物才没有下手。现在明白我是谁了吧?在下就是三一教教主叶蓝是也!”白衣人明知顾问,众士卒瞠目结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