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卷 第八章 延州 (第1/2页)
前面的的阵列出,一面面大盾牌被走到位置的步兵们拾起来,一面杵在地上,接着用双手扶住,后面一排把长枪通过前面同袍的肩头斜斜地树立在前方。弓弩兵们则纷纷结果辅兵们已经上好弦的硬弩,调整着事先校订好的位置听候命令。
骑弓即使加上战马的速度,射程也远远不如步弓,现在定难军的士兵们都在拼命加快马速,希望能够尽快通过八十到一百五十步这段光挨打不能还手的距离地带。
当第一批党项马的马蹄踏过联军早就标识好的一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联军中军的掌旗官令旗猛地先下挥舞起来,接着就是中军各种嚎叫的命令声和哨子声响起来。接着就是不约而同的弓弦声连成了一片。数百支羽箭离开弓弦,如同腾起的一片乌云,瞬时间飘向联军阵列前一百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如此密集的箭雨打击,立刻让定难军前锋里面的几十骑兵士人仰马翻倒了一地。这些定难军兵士都是拓拔家的精锐战士,经验十分丰富,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停下来,纷纷疯狂地鞭打战马用力加速。
弓弩兵们此时纷纷把手中的硬弩丢给后面的辅兵,然后拿起地上的步弓,在统一的命令下弯弓搭箭,接着就对着八十步的距离再次射了一箭。又是一片箭雨做成的云朵飘向了定难军。接着再次瞄准这个距离连射两箭。此时,后面的弩机也都上好了弦,于是又是一次齐射。
接连五波箭雨的打击,将近两千支箭,威力确实不容小觑,足足让上百定难军骑兵失去了战斗力,同时也给定难军突击的前锋带来的一定的混乱。不过这种远程打击肯定没办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战场争锋考得还是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第五波箭雨刚刚落地,定难军的骑兵队伍已经冲入了前排联军的阵营之中。一时间号角声、撞击声、兵器扎到身体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拓拔肇殷看到前面的情形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抖了抖,联军的弓弩犀利他能够理解,府州数百年总有一些家底,但是他没想到以南山军为主的中军居然能够顶住定难军马队的冲击丝毫不退!阵容的严整程度甚至超过了府州军!拓拔肇殷原本还有些自信的心已经开始慢慢下沉了。
延州,彰武军节度使府内,节度使高允权的长子高绍基正紧张地等着大堂外面的新消息,他爹高允权病重,高绍基其实已经掌握了延州的军政大权,现在彰武军节度使府的所有事情,他高绍基可以一言而决。
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高允权任命的观察判官李彬就还掌握着延州的一部分治事之权。他跟从高允权已经好多年了,算是高绍基的长辈,做事总是讲究什么礼法规矩之类的,高绍基当衙内的时候就经常被他在爹爹面前告刁状,所以高绍基打一开始就从心里就很讨厌他。
现在高允权病倒,延州府内李彬要管事,高绍基要抓权,自然而然的,两个人之间的这个关系就越来越差。高绍基没有什么成年的兄弟,所以倒是不担心出现灵州朔方军那里兄弟相残的惨剧,不过对李彬的指手画脚让高绍基在心里除了不满还有一些忌惮,他李彬在延州十多年,门生故吏很多,也是不小的一股势力,并非对他登上节度使大位没有威胁啊!当年他爹高允权不也是靠着在延州数代经营几十年的盘个错节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不过今天高绍基反而很盼望能够快点见到李彬,因为李彬去拿北面传来的最新的消息了,高绍基需要尽快地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如果属实,那么在高绍基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正急切间,只见厅外急匆匆走进一人,正是李彬。李彬五十来岁年纪,面孔苍白清癯,穿着七品官员浅绿色的服饰,见到高绍基行了一礼,道:“见过高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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