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2 这一世,我所能给你最好的爱情便是,你爱她,我成全。 (第2/2页)
她一脸“还要不要愉快地做老朋友”的表情,央告着,说,最后的要求。
凉生也愣了,很显然,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她的歇斯底里的哭诉和斥责,哭诉她对自己的爱,斥责自己的薄情。
她笑笑,语气那么淡,如同看破生死一般,说,从你将那桶汽油倒在自己身上开始,我已经决定放你走了。
窗外,偶尔有鸟儿掠过窗户,这所医院在郊外,靠着一片别墅区。
他去护士站借来轮椅,陪着她,走在医院的大院里,这里鸟语花香,说是医院,其实更像是疗养院。
她看着他,却原来,从头到尾,只能是对不起。
这些年来,对他来说,这已经是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场景,这也是她惯用了的伎俩,不停地用死亡威胁自己。
那个下午,两个人,突然说了那么多的话,从未有过的轻松气氛,从来没有过的笑脸,说着高中时代的那些事,巴黎一起看过的云和月,还有国内新上映的电影,看过的书。
看着她语无伦次的讨好,凉生的心突然酸了一下,他将一条手帕递给她,说,对不起。
他也回以玩笑,说,要求还真多。
她笑着说。
她吃下他端来的粥,表示肚子还是饿,还想吃点儿什么其他。
她说,其实,当时,我跟去法国学珠宝设计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本身也很喜欢这个行业的。她笑,说,你不知道吧?
他迟疑了一下。
窗外,白云蓝天。
这一天,是夏季里,难得太阳并不艳丽的天,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恍如秋天,只是无落叶飘下而已。
凉生愣了愣,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有过的安静温柔。
他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懂?
她心里全是满满的悲伤,却笑着说,当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将汽油倒在自己身上,恨不能将自己付之一炬地对我说,他爱她,即使成尘成灰,也是一把只能爱她的灰或者尘。我就该死心了的。不是吗?
未央说,你怎么了?
他抬眼望去。
只是,这一次……
她看着他的脸,那是一种放下包袱后的笑,她的脸上也浮起了笑,陪着他,泪水却在心底肆意地流。
医院。雪白的墙。
只是,如释重负卸下枷锁之后,他有些不习惯,她的恬淡超然她的成全,这么多年来,鲜艳如她,任性如她,执念也如她。
老陈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下飞机,到医院,已经是午后。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凉生,一身帅气的西装,如她想象中的一般模样。
傍晚的太阳照进病房里,她安静地睡着,从未有过的宁静模样;守在一旁的宁信,看到他时,红红的眼睛里是微微讶异的光,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
未央说,好啊。
此刻的她,坐在轮椅上,安静极了,恬淡得如同一幅画。
凉生微怔。
她抬头看看他,平静地说,觉得我应该像以前那样,同你吵吗?同你闹?不死不休?
她刚想说,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可是毫无要求低到尘埃里你看不见呢……却怕这玩笑话也令他觉得负担,于是只是笑。
他看不到,她的美好,她的生动,她的笑容,她的温柔。他所看到的,只有她的坏,她的执念,她的纠缠,甚至她的暴戾……
她低下头,叹了气,平静地说,我只是睡不着,吃了点儿药。
他说,你醒了?
爱你十年,不多不少。烧完大把青春,烧完了倔强爱恨,最后换来了做你的老朋友,是不是也挺好?
她撇嘴,半开玩笑,说,最后的机会了,我可是要出国了,再不推你真没机会了,别说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