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涯殿上留宝翰 (第1/2页)
这日,庄荃正在大殿里绘制壁画。因是中午,旁的人都去休息了,庄荃并不想休息,只在那填色。那壁画是仿中古时永乐宫中的《朝元图》画的,画的是诸神朝拜元始天尊的场景。画面上有人物近四百个,有南极、北极、东极、玉皇、勾陈、木公、后土、金母各位尊神,有星君、天丁、星宿、仙官、太乙、帝君等等,那随侍的金童、玉女便是作画的学生们根据自己的形容画上去的。画幅很高,最高的人物有一丈多,所以庄荃站在脚手架上。
却听外面有人进来,以为是同学,也并不在意,只顾自己在那画。
许久也不见他打招呼,也无什么响动,便转过头来看,却见下面一个陌生男子,衣着甚是怪异。心中不由一慌,脚下一颤,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还未等她运起巫力飞起,却有人捧住了她的身子。看时,正是那人。
庄荃运起巫力托起自己,飞在空中。那男子松开手,边笑着作揖边落下地来。
看他年纪与她相仿,头发向上冲天,左耳上穿着个银耳钉,身上是一领小坎肩,短短的,也盖不住腰,露关肚脐,下身是一条蓝色泳裤,脚下是海蓝色鱼皮靴。
庄荃从空中飞下来,行了礼。
那人自报家门,“在下是水巫孟明,惊了姑娘,得罪得罪。”
庄荃一听是水巫,也行了礼,知道他们在水里来水里去的,所以穿着简洁些。庄荃便问他,“你上岛来可有通报过岛上管事?”庄荃怕他误撞上岛来,想带他去通报,免得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孟明却说,“我是来求见玉蟾岛天涯幻境太阴真仙幻巫苏教主的——我已通禀过管事。因护法进去通传,所以在这里四处走走看看。”又说,“我来时见你们这人挺多,可是真热闹。若我当了教主,可要多招些弟子才好。”
庄荃笑道,“人多有人多的难处。虽是热闹,可是勾心斗角起来也让人心寒。”
孟明笑了,“如此说来,我倒是幸福的。”庄荃问他为什么,他说,师父就他一个徒弟。
庄荃有些惊讶,便说,“你们是小门小教,难保教主不肯见你的。”
孟明说,“我先来时,我也有这个担心,师父却说,‘我们水巫和幻巫本是一气同枝,两家祖巫湘君舜皇与湘夫人娥皇女英本是夫妻。从谱系上看,我比那家教主长着一辈,所以不便拜见,只你去便行了。’”
庄荃笑道,“如此说来,我却要叫你师叔了?”
孟明忙拱手,“不敢不敢——”又说,“其实是我们家想求你这海中的海坑为教坛,师父他老人家怕你们不肯,不好意思来亲问,所以着我来打个前锋,若不同意还有个退路,否则便不好再提了。”
庄荃道,“海坑?”
孟明有些吃惊,“你不知道吗?在你这以西五千里地的海面上有个凹下去的海坑,里面长着一棵巨大的扶桑树,你们也不居住,只荒废了,甚为可惜,所以我们有意求来作个居处。两家做个邻居,岂不是好。”
庄荃笑道,“好什么好?你是不曾见着我们教里这些男生的,他们人多,又傲气,你只好白受欺负了。”
孟明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看那满壁的壁画,“你画得真好——”
庄荃知他误会了,说,“不全是我画的,只是他们休息去了,我一人在此罢了。”便随他一一重新来看过。
孟明说,“这几幅我是认得的,这个可是霓裳羽衣舞的图景——这个是公孙大娘剑器舞——我因读过那诗,所以知道的。”庄荃见他说对,一一点头。
孟明指着接下去的几个,说不认得是画的什么?庄荃说,“那是《天鹅湖》的场景,是一个西方古代的故事——那一个是踢踏舞的场景,一种古代人的舞蹈,热烈奔放。”
孟明看着那未画完的《朝元图》,指着其中一个玉女说,“这一个怎么这么像你?”
庄荃笑道,“可不就是我吗?这下面侍侯的60个金童玉女就是我们这60个弟子呢。”
孟明说,“想不到画画比书法好,可以将音容笑貌留传下去。”
庄荃听他说书法,便知他是学过书法的,“画虽是好的,我们的书法却不擅长,倒让人笑话。”
孟明说,“你们这书法也有些功底的,只是没有灵动之气。”庄荃听他这么一说,便央他给《朝元图》题图名。孟明也不推辞,取过斗笔,沾了墨汁,跃上数尺,在那壁画的右首,一顿龙蛇挥舞,三个气韵流畅,灵秀有生气的“朝元图”写成了。庄荃看时,果然是好字。又央他在那还未落稿的《西方净土变》的壁面上写了画题。
两人正在评画论字,外面有侍姬来报,教主有请西芒山混天水境太乙纯阳\/\/水巫座下弟子孟明。孟明听得,随待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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