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绿琥珀 (第1/2页)
男主持很尴尬,“我当然知道你的规矩。若是平时,我也就帮你拒了,童老板今天这时候不来,想必是不来了。你就应酬一下,赚酒水钱事小,别扫了人家的兴。”
琥珀对台下叫着,“脂胭——”男主持见她如此,也不敢再说,不等脂胭上台来回琥珀的话,直接把她接到那个钱老板的座上去了。
另一位名媛上台献唱。琥珀走出了歌厅。
这是一座位于20层高楼顶上的夜总会,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间仙境。出了喧闹的舞厅,琥珀独自来在回廊上,回廊的另一边是玻璃幕墙,外面是深蓝的天空。
琥珀沿着这个圆形的回廊走着,看着外面的夜空。不由地将开司米披肩披在了肩上。
那回廊上方敞开着的窗户徐徐地关上了,接着是另一扇。琥珀回头看时,一个年青的男子在他身后墙壁上的电动按纽上按着。
男子见他回头,便说,“我想你有些冷了。”
琥珀问,“新来的服务生吗?”
男子走上前来,“不,我是被朋友带到这来的,听说这是全城最大最好的夜总会——你的歌唱得真好。”
琥珀笑了笑,“谢谢您的夸奖。”
男子说,“对了,我叫白木。”
琥珀问,“公子在哪高就?府上是?”
白木笑了,“我不是很适合来这种高级的地方的。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称我为诗人,我一直渴望做一名吟游诗人,就像海子那样——我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琥珀见惯了公子哥,也不想理会什么诗人,继续在回廊里散步。
白木说,“你的那首歌应该是两千多年前的歌了,那一定是个很繁华的世界。因为只有在物质的繁华中精神才会空虚。”
琥珀停下了脚步,“你真是个诗人。”她又说,“不管精神如何空虚,未来如何变幻,生活总是对的。活着才有精神,死了才是真正的空虚。”
琥珀看着他的脸,清秀而坚毅。白木愣了一会,“说得太好了,我发现你倒像个诗人。”
琥珀望着玻璃窗外的天宇,“不,我只是个交际花。靠美色过日子的人。”
白木扳过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不,你不像我见过的交际花,你有思想,至少你会看天空,会思考。不像那些小姐们只会看着男人的钱包。”
白木渴望的眼神里流露着欲望,他的嘴慢慢地向她靠拢。琥珀也看着他,这个年轻的冲动的灵魂,没有拒绝。
诗人说,冲动是魔鬼,让不相干的人产生爱情。爱情像流水,不知道会流向何方,何地。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就会让蝴碟爱上花朵,让冰雪恋上大地。
他们相爱了,没有任何光冕堂皇的理由,也没有任何的爱情经典可以借鉴。其实男人和女人相爱,根本就没有理由。那些小说、电影中编织罗列的强大理由、观念,不过是看客们逻辑编织的丝带,以便穿连起故事情节,为自己的眼泪和欢笑找个合理的理由和借口。
祝英台为什么会爱上梁山伯?如果同桌是马文才,也许爱上的就会是马文才。织女为什么爱上牛郎?如果拿走衣服的是马君或是杨生,那七夕桥上相会的就不再是牛郎了。
一见钟情和偶然事件就是爱情的真相。
白木那带着轻微烟草气的嘴唇在琥珀那散发着玫瑰精油香味的唇上游走。琥珀第一次感到心中的火焰在燃烧。
回廊的转角处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从那熟悉的声音中琥珀一阵紧张,推开了白木。回廊的尽头站着一位中年的绅士——童老板。
童老板的脸上有一些愤愤,也有一些淡然。
三个人僵在那里。终于童老板说话了,“怎么?还需要我过来请你吗?”说着他把右手一叉,等待琥珀过来像以前那样娇羞地挽住。
琥珀走了过去,但慢慢停了下来,“你不介意吗?”琥珀停在了两人中间。
童老板掏出一只雪茄,优雅地点上了,醉眼迷迷地看着琥珀,“能迷倒年青男人的女人是优秀的。就好像商店里最漂亮的衣服,谁都会青睐。”他吐出一口烟,“但只有成功的男人才能买得下最好的衣服。”
童老板走了过来,那闪着明亮光泽的皮鞋在昏暗的回廊中格外显眼,他来到琥珀的面前,叨着烟,轻轻地拿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右手弯里。
“我的小乖乖,男人喜欢你不是你的错,恰恰证明你的美丽动人。”童老板绅士地挽着琥珀向舞厅走去。
“请不要侮辱了您的身份,女人不是衣服。”白木喊道,“漂亮的衣服我是买不起,但我有真心,可以换来女人的爱。”
琥珀的脚步停止了。童老板听了这话,并没有在意,只是因为琥珀居然停止了跟着他前进的脚步,让他很是不满。他轻轻弹了弹那半根雪茄,扔在了地上,狠狠地用脚搓灭了,“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那只是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爱情是真金白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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