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剿杀屈娇(下) (第2/2页)
屈娇早叫矿工们和墨漓躲进矿洞去了。
那里应煜和屈曼陀领头而来。应煜手拿巫学院的金丝卷裁定书——这是最高的裁决文式,不是全票通过不能以这种规格来行文的。
“屈娇,你败坏人伦,巫学裁判所核定你十条大罪,专命我等来拿你。你若知趣,早早束手就擒,安心受死。如若不然,叫你死得难看。”
屈娇说,“我且问问是哪十大罪?”
应煜把金丝卷递给旁边一个老巫,那老巫蠕动着那没剩几颗牙的嘴念道,“不守妇道,一罪也。与人私奔,二罪也。不告而合,三罪也。拐带人子,四罪也。不顺父母,五罪也。自领信众,六罪也。不禀而战,七罪也。私建灵塔,八罪也。构恶两国,九罪也。霸土一方,十罪也。”
屈娇身立通灵塔上,对众巫施了一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是违背祖宗礼法,但绝无悖德违理之行。祖宗礼法无定法,因人因时而变。将在外,军令尚且有所不受。何况当时并无弥战之书,既无弥战之书,身为楚民,面对侵略,就当挺身而出。至于其他,纯属污陷。”
应煜怒道,“小妮子,休要巧言善辩。我知你在西方学习多年,什么逻辑、法律学得好,在咱们楚国只讲礼法。不合礼法就不能存在这世上。”
屈娇说,“我看你是长辈,才与你辩理。我爱我所爱,何罪之有?”
应煜怒发冲冠,双手朝屈娇一挥,七十二道天罡真火把通灵塔重重围住,熊熊燃烧。只见那无风焰自高,无油火自浓。呼啦啦毕方齐聚首,红通通霞光映苍穹。道的是火无形,烟无痕,谁得知真火似墙万丈深。原以为热炼金,光耀睛,谁曾晓此火专燎魂魄根。
不多时,那塔中鬼众被炙烤难当,几欲出塔逃亡,又被那如墙似壁的真火阵围住。屈娇也觉得魂动魄荡,神形消沉。强打了精神,在头顶上划出曼陀罗阵,将众鬼魂排入阵中,灌注自己巫力于阵上。顿时天地变色,风云突变。这大光明的曼陀罗阵飞速旋转起来了,形成了巨大的空洞,卷集着空气流向下沉。
刹时间,四方黑云滚滚而来。众巫停在空中,那黑云仿佛就压着众巫的头上过去。地上飞沙走石,地旋天转。
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炸响,鬼魂形成的巨大空气流压制着真火的光焰。先前数十丈高的火焰被压得只有不足十米高。不一会,通灵塔上磅砣雨至,真火被全部浇息。
应煜目瞪口呆,能灭自己真火的除了水巫的圣水阵,光巫的圣灵光影,再没有听说过其他的法术。
一位巫学院的老教师在后面大叫道,“魂雨——”众学生惊诧地看着,老教师瞪着大眼,咂动着那被胡须遮盖的嘴,“这是失传已久的魂雨,想不到她竟学会了。”
众巫见屈娇占了上风,不由得都心有隐怯。应煜也心虚了几分。
光巫一直以来在巫族中保持着很微妙的角色,从巫学上说,光巫应当是巫中的至者,但几百年来光巫一直都没有能成为同时代巫中的领袖者。这让光巫们很感羞愧。明巫莫言一心想表现现一番,以表明自己并不是徒有皇亲国戚的虚名。
明莫言飞上高处,手持宝镜,照向通灵塔。一道无比纯净的光从镜中飞出,直射塔身,并在他的唱诵中慢慢扩大,直至照亮整个塔身。那些鬼众在塔中被这圣光照射,鬼哭狼嚎。想逃出塔的,被照出全形,显出他们丑恶的面孔。
明莫言圣唱声声,天地间空灵静寂非常,只听得见那鬼魂的哭爹喊娘之声。
屈娇见状,运起巫力在手,击向大地,随着那巫力没入大地之际,一道道厚厚的土石夯墙将通灵塔层层包裹起来。那圣光、圣唱只是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作用。
应煜见屈曼陀看热闹的神情,便说,“屈家果然了得,看贤侄的了。”
屈曼陀说,“妹妹是‘海龟’,小婿能耐有限,到时叫她揍一顿,不但失了兄长的尊严,还给妹子添了一道‘目无兄长,以下犯上’的罪状。”屈曼陀自妻子说了那些话后,对岳父益发地不想尊敬了。应煜气得不行。
应煜道,“巫学院着你我两家来捉拿屈娇,你父亲口口声声不认这个女儿,你难道还想包庇他不成。”
屈曼陀不紧不慢地说,“我自然是没有本事胜她,不过我有计策。”
说着幻化作一道云气往矿洞而去,见了墨漓便抓,收在兜魂袋里往北边飞去了。那里屈娇看见,驾云直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