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剿杀屈娇(上) (第2/2页)
屈曼陀躲开说,“我也是说说而已——叫我说,若不是你们宠着她,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屈夫人拍胸恸哭道,“你个小奴才,你只好想个周全的办法来。要不然,我——我也不——”
“够了——”屈暮大喝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那里门子报,应巫到了。
屈暮迎出去,屈夫人和儿子随后。应煜在门厅里,跟着抱着应长风的奶娘,应长风正伤心大哭不已。
四人见了礼,应煜把奶娘推到了前面,“我这孙儿吵着要妈妈,我也无法,只好送到这里来寻他母亲。”屈夫人见应外孙哭得可怜,早就想去哄了,便接过长风来,抱着哄他。
屈暮客气地说,“不如让他外婆带一阵。”屈夫人也满口愿意。
应煜说,“巫学院的裁定书,屈巫想必也收到了。阿娇现在不是我家的人了,原本与我无关的。再过一代也不影响我应家,只是对长风是有影响的。便是做了国师,也难免为人所诟病——”
屈暮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打断他的话,“此事也关系我屈家的声誉,我焉能不从重惩处?”屈夫人听这说话,不由叫了一声“老爷”。屈暮犹豫了一会,“只是我们年纪大了,此事还是让小辈们去做吧。倒劳力伤神。”
应煜笑道,“曼陀我不知道会怎么样?荃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还不是你家女儿手中的一夹菜?闹出个纵逃恶巫的事来,那两家的笑话就更大了。”
屈暮说,“我是不会去的,我没有那么大心力去受那小冤家的活气。看着她我就气死了。”
应煜说,“我不比你,有这么个好儿子,荃儿那怯懦的心性我也是最恨的,只是无法。少不得我出马了。听说阿娇的法力见长,我只怕不是她的对手,倒贻笑大方,所以才来求助于你的。”
见屈暮不说话,又说,“哎,这事可真麻烦呀。旁人不知道阿娇法力高强,倒以为我们作长辈的想徇私情,网开一面。”
屈暮脸色苍白,嘴唇发抖,“曼陀,从今天起,我没有屈娇这个女儿。”屈夫人听得此,跪在了地上。应煜怕她摔坏了自己的孙子,敢快指挥奶娘从她手中抱过了长风。
屈夫人大哭道,“老爷,这是什么话呀。”
屈暮立起身来,咳嗽了一阵,咯出血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屈家再没有屈娇这个女儿。”他的灵力已经飞到了铜山岭,严酷的面容再次出现在山谷之上。
屈娇焦急地望着父亲的脸,屈暮大声地说,“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永远诅咒你,诅咒你和你的野男人。除非你死了,屈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又对屈曼陀说,“跟着应巫,要么把屈娇带回来交给巫学院处置,要么把她送进坟墓——把这个屈家的耻辱带进坟墓。”屈夫人抱着屈暮的腿早已泣不成声,听得最后一语,不觉晕死过去。
屈曼陀忙叫下人来扶屈夫人回房。应煜早带着奶娘回府了。
屈暮自去丹室调息运气。屈曼陀带人又是找太医,又是找应急方,照顾母亲不提。
屈夫人在床上躺了半日才醒过来,媳妇屈应氏带着仆人在床前守侯,见着婆婆醒了,便捧汤药过来喂食。
屈夫人看了一眼她。一抬手,把药碗掀翻了。叫道,“叫少爷来,休了她。休了他。”
屈曼陀进来,见自己老婆站在一旁哭,母亲在床上大骂。屈夫人见儿子进来,“还想让为娘多活几天,就快快休了这个贱人。”屈应氏没来由受这委屈,哭得更不成气了。
屈曼陀叫人扶妻子出去,屈夫人大骂道,“你还护着她——儿大不由娘了——你跟着她去你岳父老子家去,去剿杀你妹妹去。你前脚走,我便后脚蹬腿去了——我看不得这父女反目,骨肉相残。”屈曼陀也不知该怎么劝,屈夫人仍不罢休,“我或者死在前头,你妹妹在那边还能孝敬我,省得你这混仗老婆来磨我。”
哭骂了许久,也没了精神,屈曼陀便开导说,“母亲想是气糊涂了,儿子去时,便还有个周全之处,若是旁人去了,不知道怎么往死里整妹妹呢。你只放宽心,你统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也只这么一个妹子,我能见死不救吗?”
又说,“父亲不去,原是怕在亲家老爷面前抹不开情面。儿子去时,不说不会真心拿她,有个机会还可以相帮相帮呢。”
屈夫人听这么一说,心上疙瘩便松开了,把曼陀递来的药喝完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