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阴暗的小楼 (第2/2页)
那里应荃又叫下人上了热茶,堂下却走上来应荃的父亲。
应老爷进来,对屈暮作了个揖,屈氏夫妇还了礼。屈曼陀过来给应老爷请安,“恭喜应老爷喜得孙儿。”
应老爷很不以为然,道,“谁知道是不是我应家的骨血。”屈暮听了大怒,“应巫,咱们同朝为官,同事为巫,你脾气不好,我是知道的。只不要欺人太甚。”说着一道巫之辨识打向奶妈手中的婴儿,在婴儿的额后出现了一个“应”字。屈夫人只是在一旁伤心落泪。
应荃忙来替父亲道歉。
屈曼陀本来就看应老爷不爽,便来抢奶妈手中的婴儿,“既然应家不要,咱们屈家要。”应老爷一指过去,婴儿襁袍顿时被烈火包裹,屈曼陀忙放开来,只得怒目看着亲家公。
屈暮便不与应老爷说话,只来问应荃,“屈娇的喜帕可是你亲手拿给你父母看的?”应荃顿时脸红了,答着是。屈暮便说,“我屈家便是再缺少家教,送进你应家的也是个原封未动的处女。”
应老爷只得说,“要不是我想着让后代的灵力更强,才不会想着与你家联姻。你女儿怎么样,你做父亲的自己应该有数。”
屈暮拍着胸口说,“木已成舟,只要我一天在世,我就不会让她做出对不起你应家的事。”见屈暮说出狠话,应老爷便只在座上生闷气,忽然道,“原指望屈娇能将魂巫术传给应家后代,现在她成什么了,只比泥塑木雕好一点。”
屈曼陀赌气道,“我来教。我把所有的魂巫术都教给外甥,让你们火巫变成魂巫好了。”
应老爷知道自己失言,不再说话。屈夫人擦了泪,劝道,“亲家,咱们这样大户人家的孩子,从少都是娇养惯了的,难免做出让人恨的事来。如今她也有了孩子,便有了牵挂,断不会再做出那种不着边际的事来的。”
又对屈暮说,“老爷,我想她有了孩子,便不会再那样的了。你便将她的人魂和人魄还给她吧。”
应荃听得此,便跪在岳父面前,“岳父大人,荃儿在这里求岳父大人把阿娇的魂魄复位吧。孩儿不愿意成天对着一个木头。就算她再跟人跑了,孩子心里也愿意,只要阿娇能开心,能快乐。”
应老爷过来踢了他一脚,“亏你说得出口,家门不幸,生了你这么个懦弱坯子。”
屈暮扶起应荃来,“岳父也知道你的苦衷,都是岳父太娇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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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府后花园,花团锦簇,生气盎然。
在花园一角的二层小楼却罩在无边的黑影里,那里处在一棵大槐树下,繁茂的枝叶将这小楼遮盖住,只露出一面来,远远看去,显得阴森恐怖。近看时,那门窗上都打着巫禁咒符。
一个声音在楼里盈绕不散。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不停地叫着父亲和母亲。
屈夫人向着这边走过来,她有意叫退了跟随的婢女。她轻轻地拍打着小楼的门环。
那小楼里漫无目的的声音开始清楚起来,在门上的雕花棂上现出一个女子的黑影,“妈——放我出去——”
屈夫人的泪又流出来了,“阿娇,娘是来给你带个信的。你生了个儿子,很胖,很沉。”
屈娇没有说话,许久带着哭腔说,“不——我不要孩子,我不要和他的孩子。”
屈夫人故意生气道,“阿娇,女人都要做母亲的,如今你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要再想那些傻事了,你就听妈一句话,好好过日子——应荃是个好男人,他喜欢你呢。”
屈娇说,“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墨漓——人只有这一辈子,若有来世,我也不会这么执着。”
屈夫人劝道,“孩子都生了,你还想怎么着?”
屈娇默了一会,“妈——你放我出去——我只想问墨漓一问,他嫌不嫌弃我,若是他不要我了,我也就死心了。”
屈夫人说,“你快不要这么说,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他更不肯放你出来了——你这孩子像谁呀,这么傻。”屈夫人又哭了起来。
屈娇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们成什么了?成了他们交换巫术和灵力的工具。应荃的姐姐嫁给我哥哥,我要嫁给应荃;父亲娶了你——夷巫家的女儿,姑妈嫁给夷巫的三叔;风巫家的妹妹嫁给夷巫,夷巫的女儿又给了风巫——妈——我们算是什么?我是自由的,我不要和你一样过一辈子。”